第5章 青徵坊
- 汉末:我读过这段历史
- 大帅比是我
- 2813字
- 2026-10-09 13:45:34
七天后,颖川,太守府。
“尧山来的。”张福站在一旁看着正趴在桌上看卷宗的刘绰说道。
刘绰愣了一下,随后瞥了一眼信封没说话。
张福犹豫了一下继续道:“这信,我看过了。那边估计也快顶不住了。只剩下百十来号人了,这里面不说其他的,光孩子和老人都占了大多数。其中还能干活的青壮…拢共…拢共只剩下三十来个了。”
刘绰把竹简放了下来,等他继续往下说。
“上一任巨子走后,三个长老病倒一个,又走了两个。那两个长老带走了十几个劳力,嘴上说是去冀州了。但我感觉他们应该是到处跑,哪里能有一口饱饭他们就安顿下来,顺带照顾尧山那边。”
“是我的错。”刘绰说道。
“唉…”张福叹了口气继续道:“那边寄信过来说,那边最多还能顶三个多月的时间。三个月后墨家就要另立巨子之位了。”
他话还没说完刘绰就伸手接过书信,反复观看了好几遍,然后塞进了袖筒中。
“等这边事了,那边我亲自回去一趟。”
张福双手颤颤巍巍端过一旁半碗水继续开口道:“老爷,还有一段口信。”
“说。”
“他们说…他们知道你和陛下一起长大关系好。也清楚你在颍川做的事。许琮的事他们都听说了。他们问…问…”
“无妨,有什么就说出来,三十好几的人了还学会打哑谜了。”刘绰接过茶碗说道。
“问你是不是打算走朝廷的路,那边的事就撇下了。”张福走到窗前,又走到门口看了两眼以防有人偷听,随后走到刘绰身前继续说道,“那边原话是“若巨子有意朝廷,墨家已然式微,万不敢阻拦。只求给一些准话,让我们也好死心。”
刘绰沉默许久,忽然站了起来走到窗口。院子里的郡兵又开始换岗了,陈伍正靠在一旁的廊柱上啃饼,看见他出来,忙把干饼塞进了怀里,随便拍了拍身上的饼渣站了起来。
刘绰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在意。
窗外的天边泛着一抹金黄,一行燕子并排向南方飞去。刘绰看了一会儿,转身又回到案后。
“那那边的事情,就麻烦你再回一句,颍川事了,我就去尧山。”
张福愣了一下,刘绰看了他一眼紧接着继续道:“但不是现在,把我的月钱还有这些时间攒下的钱都寄过去,让他们务必再撑一段时间。”
“哎,哎,我这就去办。”张福小跑着退出去安排了。
“这两老小子跑这么慢吗?都已经七天过去了,速度快一点昨天就应该到了…”
刘绰说着说着继续翻起案宗看了起来。
两个时辰后,那两老小子就已经站在了太守府前。
刘绰闻声走了出来,还没反应过来谁是谁,曹嵩直接舔着一张大脸就凑了上来,笑得跟遇见许久未见的老熟人了一样。
“想必这位便是刘绰刘太守吧?当真是年少有为,青年才俊,相貌堂堂,风度翩翩…”
“行了行了,说点大家不知道的。”刘绰被夸得有点飘飘然,顺势就把这些话揽在了自己身上。
“哎,刘太守,年前洛阳一别,当真是许久未见啊…”
阳球一脸黑线地看着两人,一个太守一个朝廷中枢派下来的两个人,外人怎么也不会将面前两人跟那样的大官联系到一块。
“今天晚上去青楼,全场的消费由曹老爷买单。”刘绰鸡贼地笑道。
“刘大人大气…不是,我…”
“好了好了,想必你们远道而来,陛下也托你们给我带了什么话了吧?”
“对,对,你看我这脑子,你不说我差点就忘了。”曹嵩拿出在袖筒里捂了半天的竹简递给刘绰道,“这里面说的什么啊?我可是一路都没看。”
阳球什么也没说,将自己那份竹简递给了刘绰,随后便退了回来不发一言。
刘绰隐秘地撇了阳球一眼什么也没说,率先拿起了阳球的那一卷,上面写着:
侯览,王甫,并无异动。
朝中暗线,由朕拦下。
颍川之事,全权托付于你,别把朕给扯出来了。
刘绰笑了一下,看了曹嵩一眼,拿起那卷竹简。上面只有简单几个字:辛苦,到地方后听刘太守的。
刘绰脸上笑意更浓,还略有深意地看了曹嵩一眼想到:陛下是知道这老小子不老实啊。
另一边曹嵩看着刘绰一脸姨母笑地看着自己心里疑惑到:不就是那几个字吗?很好笑吗?
“曹大人,你当真没看?”刘绰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
“真没有,我那可是一个字儿都没翻开看。”
刘绰不语,只是一脸坏笑地盯着他。
“就,就,就看了几个字,我发誓,真就几个字。”曹嵩索性承认了,反正就那几个字,发誓就发誓。
“那阳大人这块呢?”
“阳大人那块我是真没看。”曹嵩摊了摊手道,“他那人纯一块闷葫芦,你应该也看得出来。”
“这件事先放在一边,二位大人舟车劳顿,要不就先歇歇。案卷的事,稍晚一点再议。”
半个时辰后。
刘绰正在书房内和陈伍闲谈。
“老爷,您真的打算去青楼?”
“肯定啊。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呢?青徵坊那边。”
“您是察觉到什么东西了吗?要不要我过去把它给围住。”陈伍站在案前道。
“不必,至于城外那几个身份确认了没有?”
“大致已经确定了,宫里的眼线传消息回来说是侯览那边的。”
“嗯,今天晚上堵住青徵坊后的三个小巷,有任何风吹草动事后一定要告诉我,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是,在下这就去办。”
陈伍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了。
就在这时阳球推门进来,跟陈伍打了个照面也没怎么在意。
“阳大人,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是迫不及待去青楼了吗?”刘绰翘着腿吊儿郎当地道。
“刘大人,吾等不喜那等烟花之地。我此行前来只是为了看看关于许琮的卷宗。”
“别看了,换身衣服咱们出发了。”
“去哪?”
“青楼。”
“恕在下不奉陪了。”阳球说着转身就要走。
“阳大人,陛下应该告诉过你来到颍川一切都得听我的吧?您是想抗旨不遵吗?”
“刘绰,你!”阳球猛地转身看刘绰半天憋的脸色通红,“我不去!此行只为公事,何以以公事之名而去享乐?”
刘绰盯着他看了半天,开口道:“陛下有没有让你们两个听我的?”
“有。”
“那你犟什么?”
“去,我去。”阳球转身走了出去。
刘绰也起身跟了出去,见曹嵩阳球二人正低着头不知道嘟囔着什么,曹嵩抬头看到一脸不满的刘绰走了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哎哟,刘大人,阳球他这人就这个熊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曹嵩搓着手眯着眼站在一旁跟刘绰说道。
“好啊,那今天晚上的消费你来买单。”
曹嵩此次前来颍川还以为只是配合刘绰,哪知道自己还得掏钱啊?早知道就多带点了。
“这…”曹嵩纠结地看着自己的钱袋一脸肉疼地看了眼阳球一咬牙开口道:“行,没问题,我买单就我买单。”
“好嘞,走。”刘绰大牙一呲,顿时乐了起来。
颍川郡守府在阳翟城西。
而颍川阳翟城青徵坊位于城北,郡里但凡有些头脸的,宴饮多往此处,来过此处之人大多闲谈说楼中女子抚琴一绝。
“哎哟,这…这不是太守府的车辇吗?”青徵坊门口一个富商打扮之人惊异道。
“谁?太守府?难不成是太守大人来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青徵坊门口瞬间被围的水泄不通。
青徵坊主听到后忙迎了出来。乍一看此人年不过而立之年,相貌极其艳丽,脸上不施粉黛,却又别有一番风情。
“还烦请诸位让一让,我相信太守府中人看到此景也定然会有所不喜,不妨大家都让出一条道来让太守大人的车辇可以顺利通过。”
众人一听有道理,都不敢惹太守不快,忙自动分列两侧,分出一条道来。
“太守大人莅临此地,真是蓬荜生辉啊。”青徵坊主站在车辇旁将刘绰迎了下来。
至于阳球和曹嵩她看都没看一眼。
曹嵩手悻悻地收了回去,阳球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许久未见,坊主倒是愈发明艳了啊。”刘绰目光落在青徵坊门牌上笑得略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