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金罍映玉俎,宾友纷宴喜。
木兰泛方塘,桂酒启皓齿。
因此高堂设宴,所以宾朋满座,所以金杯交错。蛟龙未遇,尚未有无情之意。
刘启虽然没有回应,但是用眼神示意周富继续。
而周富看了一眼,试探着开口:“那老仆就继续说了。
公子今日之事,若是日后还有类似安排,还请提前通个气,咱们商量一下,伯爵府自然有着属于勋贵的规矩,放着自己家里培养好的人物不用,反而自己招揽,说出去有损伯爵爷威名。
第二件事就是我看到你和其他几位情同手足,那么这些个下人规制是怎么个说法?
还有一件虽说是小事,但是老仆着实有些为难,公子金口既开,那么也就覆水难收了,出尔反尔后果更甚,所以这些人侍奉于公子左右也无不可。
其他人我亲自上手调教自无不可,唯独那清晏姑娘,日后是要做公子的掌事姑姑的,我平日里讲一下通俗的规矩还行,但是内宅掌事我却不在行。”
刘启沉吟片刻,说道:“是我考虑不周,有些事没有提前说明,好教周叔知道,我大闹过家门,家里人我不放心这事,祖父是知道的,他没罚我,你懂了吧。
我的义兄义妹嘛,让下人们把脸认熟,别冲撞了。
燕小姐你不用管,祖母已经认了干亲,日常起居届时由清晏安排人,体己人物祖母会安排的。
白鹤较为体虚,安排心细的固定伺候日常起居生活即可。
其他人也就帮忙打扫个卫生就行了,有个安身之所,想来也不会久住。
清晏确实有些难办,周叔有什么建议吗?”
周富提出自己的看法:“要是一般用着,现在也能将就,等过一两年公子相看后,夫人入门或许就带着掌事姑姑,直接用就是了。”
“什么馊主意,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万一要用呢,算了,我找我娘亲。”刘启白了一眼周富说道。
又想到方才清晏朴实的忠诚与真挚的感谢,不由得再陷入回忆,暗自吩咐:“周叔,还有一件事,我之前的家丁大山和大丫鬟阿奾家里我虽然去过了,但您以后时不时照看着点,到底是因为我葬送了性命。
但是也不要让他们家人挟恩图报,大恩如大仇,只要过得不要太差就行。”
周富点头称是,眼中有了别样的光芒。
另一旁商复已经聊开了,开始描绘自己的蓝图,高谈阔论地侃侃而谈:“我是这样谋划的,以地区不同划分不同的功能。
首先是燕家村,说实话就目前的人手是满足不了我们的需求的,所以有流民或者无家可归但来路不明的人,先进燕家村隔离,判断出来是什么成分再往其他地方安排。
而燕家村目前的任务就是种粮,我这里有些新奇种子,种着先看产量,过几个月我们就要把燕家村部分人员往出迁,慢慢调整里面的人员结构。
最重要的是我们以后会在燕家村开办私塾,教一些于我们有利的知识,各位家里孩子愿意开蒙的可以送来,你们自己也能进去学习。
学无止境,不要不好意思,要不然跟不上我家公子的脚步,自己落后于人被淘汰我可不管。
现在还请张老爷子继续帮衬着些,待我寻得助手会接管的,安全工作也要做好。”
张罗点头应下,同时解释道:“江湖明八门有金、皮、彩、挂、评、团、调、柳。
武人江湖主业都在挂门,就是依靠拳脚、兵器武艺谋生的群体,又叫把式行、夜叉行,挂门又分支、拉、戳、点四大明杆。
支门的核心行当是护院和贴身武师爷;
拉门的核心行当是镖局镖师,即为长途押运护卫;
此二门一动一静,主要是以行动距离区分。
戳门的核心行当是当武馆馆主在拳场授徒,或者当教头团练来用武术进行教学,细分还有清戳:和杂戳。
清戳是只教拳法武艺,杂戳在没有活计的时候兼做护院或者当短期保镖护卫。
点门的核心行当是在街头庙会打把式或者在江湖流动卖艺赚些力气钱,大多是些江湖上的腥挂子,也就是混子。
此二门一精一杂,看的是手上功夫硬不硬。
我老张头在汉阳伯治下也有些虚名,反正公子就放心吧,我会找些支点子和清戳门里的尖挂子帮着照看燕家村的。”
“好,那就拜托张老爷子了,不能白用你的名声,就按江湖规矩,我会付报酬的。”刘启激动地说着。
几人一回头,好家伙,一说道江湖趣事,都蜂拥蚁附地围了上来。
这是周富对张罗之前所说的特殊身份已经隐隐有所猜测了。
而商复继续安排:“生活无外乎衣食住行,而民以食为天,仅食之一道,便牵扯出柴米油盐酱醋茶等等生意,所以海边两个村子我打算就地利用丰富的渔业资源,主要做一些营养品和一些便于携带的吃食。
张各庄手工作坊比较成熟,我打算铺设高奢市场,做一些精品物件,些许利润低微的活计,都转到平安镇来,而且我希望张家能把随军生意、黑市生意以手工作坊三种生意分开做账,专人负责。
平安镇位于各村中心,但是这里生活过于艰难,能活但是没有出头之日,首先就是造纸坊,具体是干什么的以后会解释的,只要记住原料就是翠竹林的无尽青竹就行,余村长和海村长也把村子捯饬一下,破渔网烂麻袋等物品都给拉过来。
大致就是这样分类,这样做可能就张老爷子付出最多,平白损失了很多利润,我保证,所有做出来的东西,除了我要卖高价的,其它的全由张家星货铺代理销售。
杀金城内,虽然我空手套白狼的占了几成股子,但是生意是做大了,无论往上卖的还是往下买的,都得仰仗张家人帮忙,咱们直接和刘家合作,管他什么困局,直接一力破万法。
现在我说说我的要求,平安镇的工坊,你们有闲着的村民都可以做工,和平安镇本地人掺杂起来,外村人也要,流民也要,做得好了给落户,总之不要一家独大。
你们自己村子里的工坊,能掌控住的请外村人和流民也行,先把负责人确定好,这里的造纸坊,我需要个工头帮我盯着,谁来,举贤不避亲,畅所欲言。”
是高屋建瓴还是高谈阔论,是侃侃而谈亦或口出狂言,黑虎玄口洋洋洒洒,究竟成何结果,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