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雷霆化雨，暗中布局

时间在叶府之中，并没有因为外界的喧嚣而停滞。鲸胶的药效在最初几日便显现出了极其稳定的增幅。

每天一小块，已经逐渐成为固定的修炼节奏。李苍最开始还只能隐约感觉到身体轻松了些，可随着时间慢慢过去，那种变化便越来越清晰。他的魂力运转速度比同龄魂师明显快出一截，尤其是在长时间冥想之后，以往经脉会出现的隐隐胀痛感，也开始逐渐减弱。

林越对此观察得极细。很多时候，李苍刚结束修炼，他便会直接抬手，以魂力探查李苍体内气血与经脉变化。而越是观察，他眼里的异色便越明显。因为鲸胶带来的提升并不是短时间内爆发式的增长，而是一种极其稳定、却又真实存在的“增强”，像是在一点点提高身体本身的承受能力。这种变化短时间内或许不算惊人，可若是长久积累下去，意义恐怕远比寻常药物更大。

院中，林越缓缓收回魂力，沉默了片刻，随后忽然低声道：“经脉韧性比上个月强了至少一成，气血也稳了很多。如果这种强化能够一直持续下去……那未来吸收魂环时，身体能够承受的年限，恐怕也会随之提高。”

叶书瑶明显怔了一下，因为这一句话，已经不只是“补品”那么简单了。

而另一边，林岚这段时间也同样一直在观察李苍的变化。相比林越的直观判断，她观察得反而更加细致。从气血变化到魂力运转，再到经脉承受能力，她几乎每隔几日都会重新确认一次。

最终，她还是将这件事通过武魂殿内部渠道传了回去。消息并不算长，只是简单说明了万年鲸胶可能存在“强化体质与经脉”的特殊作用，至于是否属实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而武魂殿那边的反应起初也并不算大。毕竟鲸胶这种东西在大陆上流通太久了，从来没人真正把它当成过什么顶级资源。哪怕是武魂殿内部，大多数人也只是将其视为一种偏门补品。可随着林岚后续几次补充李苍身体变化的数据之后，武魂殿内部还是渐渐开始重视起来，甚至专门有人开始尝试重新整理关于鲸胶的记录。虽然暂时还没人真正意识到它的意义，但至少已经开始有人注意到，这种东西或许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而叶书瑶的反应则明显直接许多。在确认鲸胶确实有效之后，她几乎第一时间便开始让人暗中大量收购鲸胶。不仅仅是万年鲸胶，就连普通千年的和百年的，她也同样没有放过。因为如今的她已经隐隐意识到，这种东西真正珍贵的地方或许根本不在于“药力”，而在于长期服用之后对魂师身体本身的改变。

只不过，由于大陆上始终没人真正重视鲸胶，所以这种收购反而进行得异常顺利。很多商会甚至乐得出手，毕竟在他们眼里，鲸胶一直都算不上什么真正值钱的东西。

不远处，小宝正盘在石桌边缘。听见自己名字后，它立刻抬起脑袋，金紫色的小眼睛亮了一下，尾巴还轻轻晃了晃。

叶泠泠坐在旁边，小心伸手戳了戳它的脑袋：“小宝是不是又立功了？”

“嗷。”小宝立刻得意地扬了扬脑袋。那副模样，看得叶泠泠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段时间里，它和叶泠泠反而越来越亲近。很多时候，李苍修炼一坐便是数个时辰，而叶泠泠也不吵，有时抱着书坐在旁边，有时则安安静静趴在石桌上发呆。小宝大多数时候都会偷偷溜过去，不是趴在她肩上，就是直接缩进她怀里，等李苍结束修炼时，它往往早已经懒洋洋睡着了。

时间久了，叶泠泠甚至开始习惯性替它整理尾巴上炸开的细小鳞片。有时候小宝赖着不肯下来，李苍也只能站在旁边等它自己慢慢飞回来。

“你到底是谁的武魂？”李苍伸手敲了敲它脑袋。

“嗷。”小宝立刻理直气壮地甩了甩尾巴。

那副模样，看得叶泠泠忍不住笑了起来。而连李苍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似乎已经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画面。甚至偶尔修炼结束，旁边若是空着，他还会下意识朝院子里看上一眼，看看那个总喜欢抱着书的小姑娘，是不是又被小宝缠去了别处。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叶府里的生活也慢慢安静下来。李苍依旧每日修炼：早晨锻体，下午练习魂力掌控，夜里冥想。林越偶尔会亲自指点，有时候是一句提醒，有时候则会直接用魂力压制，让他去感受更细微的变化。而时间，也就在这样的修炼之中一点点过去。

天斗城的天气也开始渐渐变化。某天夜里，乌云忽然覆盖整座天斗城，狂风卷过长街，远处天际不断有沉闷雷鸣炸响，暴雨很快落了下来。

叶府屋檐下，雨水连成一片。李苍原本正在房间内冥想，可就在第一道雷霆真正划过夜空的时候——精神之海中，原本安静的小宝却忽然一下睁开了眼睛。

下一刻，一道极其明显的兴奋情绪骤然传了过来：“嗷——！”它猛地从床边窜起，直接扑到了窗边，金紫色的小眼睛亮得惊人。外界雷光划过的一瞬，它身上的细小电弧甚至都隐隐活跃了许多。

李苍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魂力运转速度几乎比平时快了三成以上。空气中的雷属性元素像是正在不断朝他身体周围汇聚，连冥想效率都明显提升。雷声越密集，体内流动越顺畅，仿佛整个人的节奏被强行推入了一种更高频率的状态。

李苍微微一怔。而窗外，雷鸣再次炸开。

轰——

这一瞬，小宝甚至直接兴奋地拍了拍窗台，尾巴甩得飞快，仿佛整条小龙都彻底精神了。李苍能清晰感觉到，随着雷霆不断出现，自己的修炼速度正在一点点提升。虽然提升幅度不算夸张，但确实存在。

与此同时，距离天斗城极远的另一座小村之中，一道雷光同样划破夜空。破旧木屋内，床边的小小身影明显僵了一下。尤其是在雷声真正炸响的时候，他脸色甚至都会隐隐发白。窗外雷光不断，而那双眼睛里也始终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紧绷。

另一边，叶府内，李苍则缓缓睁开了眼。窗边的小宝仍旧精神得不像话，它甚至还试图往外冲，最后被李苍一把按了回来：“别乱跑。”

“嗷……”小宝明显还有点不甘心，可最终还是老老实实趴了下来，只是那双眼睛仍旧亮得惊人。

而随着时间继续流逝，叶泠泠也渐渐长高了一些，原本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开始慢慢变得清秀，只是性子倒还是和以前差不多。有时候李苍结束冥想睁开眼时，叶泠泠已经抱着书坐在旁边睡着了。小姑娘脑袋一点一点的，书页还停留在半翻开的地方。而小宝则盘在她腿上，同样睡得懒洋洋的。

时间就在这样安静而规律的生活里缓缓过去。李苍依旧每日修炼，叶泠泠依旧喜欢抱着书坐在旁边。只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那个总喜欢安静发呆的小姑娘，已经快要到武魂觉醒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