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郭嘉到来

曹昂感叹道:“顾公子,是我错了,不该质疑你,那关羽果然率军南退了!”此言一出。

大乔和貂蝉花容立时堆满了欣喜,齐齐望向顾城。

糜环却身儿一震,眼中涌起无尽震撼,整个人凝固在了原地“怎么可能,竟然真的被他言中了!”“关羽为什么要退兵,为什么啊,这不合理!”糜环思绪翻滚,陷入了失神

“哦,比我预计的要早了半日啊。”

顾城却平静如水,反将曹昂拉着坐下:“魏将军苦战一日,定还没吃饭吧,蝉儿,快给魏将军拿双筷子来。”

貂蝉反应过来,忙是给曹昂添上一副碗筷。“我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啊!”曹昂却将碗筷推开,急切问道:“顾公子,你现在总该能告诉我,你是如何推算出,关羽会自行退兵了吧。”

糜环也缓过神来,目光望向顾城,等着解开疑云。

“其实也很简单。”

“我只不过是派周泰率一队人马,潜往了下邳以南,略施小技,伪装出吕布大军来袭的假象。”

“小沛兵力空虚,刘备恐惧之下,自然便急召关羽撤兵回去守城。”顾城不紧不慢,将计策道出。曹昂恍然大悟。“不对!”

“我听二哥说,刘玄德削减兵马后,吕布便对他不再心存猜忌。”

“既是如此,吕布不可能突然间率大军来攻,刘玄德他岂能不心生怀疑?糜环却突然出声质疑。

曹昂眼神一动,便道:“对啊顾公子,这位糜小姐所言也无不道理。”“魏将军,你可还记得,当日在湖陆地界,咱们遇上的那场抢劫吧。”顾城呷着酒,忽然反问道。“我当然记得。”曹昂点点头:“那打劫之人,好象还是刘备的义弟张飞。”糜环听到这里,神色微微一震,便想张飞何时还做过这等事,怎么从未听糜芳提起来。“当时我忘了告诉魏将军,其实那队商人,乃是吕布的部下,奉命携重金前往北方,为吕布购得军马!”

“这件事后,刘备便等于得罪了吕布!”

“那么,现下吕布若因此事,率军去小沛兴师问罪,便是天经地义,刘备还会怀疑吗?”

顾城不紧不慢,将曹昂最后的疑点也点明。曹昂疑云尽解,恍然明悟。

他这才满起杯来,向顾城一敬:“顾公子智谋之深,当真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真乃张良再世,我敬顾公子一杯!”

他一饮而尽。

顾城却自嘲道:“我没那么神,也就是诸事凑在一块儿罢了,若是张飞不去抢吕布的金子,我还真没办法让关羽撤兵而去。”

“那也得是有顾公子这智谋,才能想到利用这件事啊,若换成是我,想破头破我也决计想不到。”

曹昂不惜贬低起了自己。

顾城只好道:“罢了,这件事魏将军知道就行了,可千万别让那曹司空知晓,切记!”“顾公子还是一心隐居,不想让曹司空知你一身奇才,请你出山吗?”曹昂试探性问道。

顾城笑道:“似我现在这般,有佳人作陪,有花不完的钱,云游四方,看遍大山大水,岂不快哉,何必出仕,自找麻烦。”

“公子所说的生活,自然胜似神仙,谁人不羡慕。”

“但顾公子明明身负不世之才,却不愿出仕辅佐曹公,平定四方,救民于水火,公子当真心安吗?

曹昂正视着顾城问道。

看着眼前慷慨大义的年轻小将,顾城心头微微触动,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怎么突然间就严肃起来了,来来来,喝酒。”顾城将话题果断转移,为曹昂倒上一杯酒。

曹昂还有军务要处置,也只是来报个信而已,喝过一杯后,便告辞而去。送走曹昂,顾城一回头,才发现糜环正注视着他,目光不曾离开半分吓。回想起适才赌约,顾城便笑道:“糜小姐,不好意思,你我赌约,看来是我赢了。”糜环心头一震,蓦然回过神来。若是我输了,我便为奴为婢,一世侍奉顾城!自己说出的承诺,回荡在耳边。

“难不成,我堂堂糜家大小姐,竟要一生做他的婢女不成?”糜环脸畔晕色悄染,秀眉蹙起,不由为难起来。。

顾城也不逼迫,只静静的看着她。

“刘备不是曹公对手,徐州早晚是曹家的,我糜家上了刘备的贼船,破亡已成定局,我这千金大小姐也是做不成了,留在顾家,也算有个依靠…”

糜芳幽幽一叹,心中已有决断。她便一咬朱唇,向顾城屈膝一礼,默默道:“我糜环行事,向来言而有信,既是输了,愿为公子奴婢,听凭差遣。”

顾城眼眸一亮,颇有几分意外。他没想到,这位天下三大巨贾家的大小姐,半生锦衣玉食,如今竟能放下身段,甘愿为婢

“罢了,你也别说的那般凄凄惨惨,你愿留在我顾家,便留下吧。”顾城拂手道。

糜环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问道:“公子,环儿还有一个疑问,不知公子可否解答。”“说。”顾城淡淡道。

糜环正色道:“环儿听闻曹公幕后,有一位奇人隐士,那人多智近妖,奇谋百出,不知是否便是公子?”

“奇人隐士,还多智近妖?外面有这样的传闻?”顾城却是一脸茫然。

这也难怪,他虽对天下事洞若观火,但大多数时间都隐居在家,对外面的渔轮并不关注。所以,曹操新得一位奇谋之士的传闻,早已在天下各地传的沸沸扬扬,顾城自己反倒不知晓。

糜环看着顾城那样子,不象在伪装。难不成,那奇人隐士,并非是他,另有其人?她不禁又糊涂了。顾府外。

曹昂已写下一道密报,派出亲卫,星夜送往曹操。

湖陆城西北百里。山阳郡治所,昌邑城。

曹操自平定衣带诏事件后,便起三万大军,倍道兼程直扑小沛。是日傍晚,大军进抵昌邑,曹操便叫大军在城外下寨,待休整一晚,明日再南下。中军大帐。

一名儒雅中掺杂着几分不羁的年轻人,踏入了大帐。“郭嘉,拜见司空。”

年轻人长身一揖,不卑不亢。

“郭嘉,郭奉孝,本府终于等到你了,快坐!”曹操喜出望外,起身上前,亲自拉着郭嘉坐下。眼见曹操如此礼遇,郭嘉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就在一月之前,戏志才染了风寒,一病不起,无法再随军参赞军机。于是,戏志才和荀彧,便联名向曹操推荐了郭嘉,暂代戏志才的军师职位。身在河北的郭嘉,收到荀彧书信后,当即辞了袁绍,渡河南下。今日,郭嘉正好在这昌邑郡,与东征的曹操汇合。

“文若和志才,皆称奉孝你有鬼谋之才,我能得你这等良谋辅佐,当真是天助我也!”曹操笑的合不拢嘴,对郭嘉一顿盛赞。“主公谬赞了。”郭嘉淡淡一笑,却道:“嘉在河北时,便听闻主公麾下,有一位奇谋之士,此人算无遗策,堪比张良再世,那位奇人,才真正称得上是鬼谋无双啊。”

听得郭嘉,这般推崇自己女婿,曹操听着自然舒服。

郭嘉又一拱手:“主公,不知此人现下可在军中,嘉对他仰慕已久,只盼着能与他纵论天下,请教一二。”

“这位奇人,确实存在。”曹操也不否认,却叹惜道:“可惜他性情洒脱,不屑于功名,一心只想隐居山野,及时行乐,不肯出仕辅佐我呀。”

郭嘉眼眸闪烁,心中暗忖:“这位奇人,倒是很对我味口,我倒是越发想会一会他了。”就在这时。

典韦入帐,声称曹昂派亲卫,从湖陆而来,有急报送到。曹操不由警觉起来,只怕是顾城安危出了事,急令传入。

亲卫入内,便将刘备派关羽攻打湖陆城,又如何中计,城破前将关羽召回经过,向曹操票明。

“大公子竟能利用吕布之威,来惊退刘备攻城,当真是神来之笔啊!”郭嘉不禁啧啧赞叹道。

曹操却一笑:“奉孝想多了,我的儿子我最了解,子修他不可能有这样的奇谋。”郭嘉一怔,听不出他言外之意。

曹操便问道:“你老实说,到底是谁出的计策,破昂儿退兵?”亲卫忙将曹昂的亲笔密信,呈给了曹操。

密信中,曹昂才将顾城如何搅乱刘备大婚,抢了糜家小姐,又如何设计,伪装吕布急袭小沛,惊退关羽的经过,原原本本道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唯有他,才有这般奇谋啊。”

“不过这小子,竟能想出抢大耳贼新娘子的手段,还真是有我的风范呢。”曹操看着那密信,笑着感慨道。

郭嘉越听越是好奇,忍不住道:“那湖陆县令满宠,虽有几分韬略,但这退兵之计,料他也想不出来,莫非还另有高人,为大公子献谋?”

“奉孝啊,你不是想与那个奇人纵论天下吗,此番东征徐州,你自然有机会。”曹操捋着长髯,眼神语气意味深长。

郭嘉精神一振,心中已是迫不及待,想要一会,那令天下诸侯为之忌惮的奇人。“这道计策,瞒不了大耳贼多久,他势必会再攻湖陆。”“事不宜迟,即刻起程南下,赶在大耳贼回过神前,抵达湖陆城吧。”曹操欣然下令。当晚。

三万曹军拔营再起,星夜兼程直奔湖陆城。

徐州,小沛城南。

刘备行走在大道上,看着如被犁过一遍的旷野,看着遍地的烂树枝,眼中满是狐疑。“吕布”的大军,在城南折腾了整整两日,可谓是声势浩大。但就在今天,关羽前脚率军回城,“吕布”的大军,后脚就消失全无。就仿佛,一万多大军,转瞬之间,就从人间蒸发了一般。“主公,我们中计了!”赵云一指地上树枝:“根本就没有什么吕布大军,只是一小队骑兵,将树枝绑在马尾上,这般往来奔腾,才掀起漫天尘雾,让我们误以为吕布大军来袭!

众人恍然大悟。

刘备将手中树枝折断,恼道:“是何人,竟想出这般出人意料的手段,我们竟然没人看得出来!”

赵云默默道:“主公,我早说过,那顾城智谋了得,这必是他手笔。”“顾城,又是那个顾城!”

“我刘备一世英雄,竟被你这个小儿,一再的戏耍!”“是可忍,孰不可忍!”

刘备怒不可遏,厉声道:“云长,这次你率军守城,我要亲率大军杀奔湖陆,定要亲手杀了顾城那小贼!”

话音方落。

简雍从小沛飞奔而来,大叫道:“主公,大事不妙,曹操已率三万兵马入境,距我小沛不足三十里!”

刘备身形一凛,愕然变色。。

曹操来袭!这四个字,不单是刘备,在场众人无不变色。“主公,曹操来的太快!”“我们城墙尚未加固,各县征来的粮草,也不及运进小沛,此战不利啊!”赵云沉声道。

刘备不说话,脸色阴沉。孙乾叹道:“本来我们还有时间,全力备战小沛,却因那顾城被迫出兵湖陆,耽误了宝贵的时间。”“顾城,顾城——”刘备拳头紧握,眼眸中喷燃着深深厌恨。张飞却傲然道:“曹贼来了又有什么好怕的,有俺和二哥,定杀他个片甲不留,正好为天子-除了曹操那奸贼!”“三弟,休得轻敌!”

关羽却一喝斥,沉声道:“曹操用兵诡诈多端,麾下猛将无数,谋士如云,咱们纵使不怕他,也不可小视。”刘备微微点头:“二弟言之有理,曹操灭张绣,诛袁术,皆是神速,此战于我们而言,凶险万分啊。”“主公,死守小沛,恐怕凶多吉少,不若让城别走吧。”孙乾看出了刘备心思,便是进言道。此言一出,众人一凛。

张飞怒道:“你说的轻松,让城别走,能走哪里去,难不成又去投靠吕布那三姓家奴,遭他轻贱!”“咱们失了徐州,好容易才得到小沛这座落脚之地,若就这么弃了,将来再想夺回,乃至收复徐州,便难如登天了。”“请兄长三思啊。”关羽也拱手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