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苏醒
- 穿越僵尸世界:我是伍六七
- 菜头爱吃头
- 3422字
- 2026-02-17 12:18:13
男子很轻,浑身是血,沾了她一手温热的粘稠,可任婷婷没有嫌弃,咬着牙,一步一步,将这个陌生的重伤男子,慢慢扶回了自己的家——任家镇的任府。
任府的院门虚掩着,任婷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男子扶进了院子,安置在西侧的客房里。她将男子轻轻放在床上,看着他满身的伤口与冰冷的刀柄,心跳得飞快,却还是细心地想找些布条为他包扎,可刚转身退出客房,手腕就被一只粗糙有力的手紧紧拉住了。
是她的父亲,任发。
任发刚从堂屋出来,就看到女儿浑身沾着血迹,神色慌张地从客房出来,身后的客房里,还躺着一个陌生的男子,顿时吓得脸色发白。他一把将任婷婷拉到身边,上下打量着女儿,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压低声音,满脸紧张地询问起来。
“婷婷!你这是怎么了?身上怎么都是血?还有客房里那个男人是谁?你从哪里把他带回来的?”
任发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担忧,他看着客房内那个躺在床上、浑身浴血、手握利刃的陌生男子,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
那男子长相极为出众,眉眼间带着一股常人没有的邪异与凌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人,更何况他浑身是伤,衣服上的血迹早已发黑凝固,显然是受了致命的重伤,手中还紧紧抓着一把刀,一看就来路不明,甚至可能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任家镇民风淳朴,安居乐业,任发一辈子本本分分做生意,从未见过如此气势逼人的陌生男子,此刻心中又惊又怕,生怕女儿惹上什么祸事。
任婷婷被父亲拉着,看着父亲紧张的模样,连忙小声解释:“爹,我没事,这血不是我的,是他的。我刚才从镇上回来,在路边的草丛里发现他的,他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眼看就要死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她抬手指了指客房内的柒,语气带着几分不忍:“他伤得好重,看起来好可怜,爹,我们先救救他好不好?等他醒了,问清楚来历,再让他离开也不迟啊。”
任发顺着女儿的手指看向客房内的男子,目光落在男子死死扣着刀柄的手上,又看了看他身上那身诡异的黑衣与深可见骨的伤口,心中越发不安。
这个男子,绝非凡人。
他身上的气息,冰冷、肃杀,带着浓浓的血腥味,仿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一般,与任家镇的平和格格不入。收留这样一个人,无异于引狼入室,谁也不知道他会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可看着女儿清澈又善良的眼神,任发终究是狠不下心拒绝。
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再三叮嘱:“婷婷,爹不是冷血,只是这个人来路太邪乎,满身杀气,一看就惹了大事。我们可以暂时收留他,给他治伤,但你切记,不要靠近他,更不要和他多说一句话,一切等他醒了再说,知道吗?”
任婷婷见父亲同意收留,连忙点头,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我知道了爹,我会小心的!”
任发依旧满脸凝重,再次看向客房内的柒。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男子苍白而邪异的脸上,他紧闭着眼,眉头微蹙,仿佛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指尖却依旧没有松开那柄刀,仿佛那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执念。
没有人知道,这个从异世空间裂缝中坠落而来的玄武国首席暗影刺客,将会在这个平静的任家镇,掀起怎样的波澜。
更没有人知道,那个名为柒的男子,在失去一切、坠入深渊后,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将会迎来怎样的新生。
而此刻的柒,依旧深陷在昏迷与剧痛之中,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断刃崖上的背叛与厮杀,白衣女子冷漠的脸,组织刺客的杀意,还有那柄刺入后心的毒刃,反复折磨着他早已破碎的心神。
魔刀千刃在他手中轻轻颤动,仿佛在回应着主人的痛苦,也仿佛在等待着,再次出鞘的那一刻。
空间裂缝的撕扯感如同凌迟,柒的意识在无边黑暗中沉浮,那些关于玄武国、暗影刺客、杀戮、背叛、断刃崖、白衣女子、致命一刀的记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揉碎,搅成一团混沌的雾。
剧痛还在,可记忆却空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从哪里来,不记得为何满身伤痕,更不记得那柄被他死死攥在掌心的魔刀千刃,究竟意味着什么。
再次“落地”时,他已经失去了所有过往,只剩下一具残破的躯体、刻入骨髓的警惕,以及连失忆都无法抹去的、刺客本能的戒备。
海浪、悬崖、风声、血腥味……所有画面在脑海里碎裂、消散,最终归于一片空白。
他像一件被丢弃的破布娃娃,被空间裂缝狠狠吐出,砸在任家镇外的野草丛中,昏死过去,指尖却依旧如同铁钳一般,扣着那柄刀,至死不放。
……
被任婷婷救回任府客房的这一夜,过得异常安静。
柒躺在床上,浑身染血,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眉头始终紧紧蹙着,像是在噩梦中挣扎。他身上的伤口早已不再大量出血,可深可见骨的伤痕与后心那道剧毒留下的暗黑色痕,依旧触目惊心。
第二日清晨,薄雾刚漫过任家镇的屋檐,客房里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那双原本锐利如寒刃的眼睛缓缓睁开——不再是柒的冰冷肃杀,而是一片清澈、懵懂,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
他“唔”了一声,猛地想坐起来,结果一动就牵扯到全身伤口,疼得当场龇牙咧嘴,整个人缩成一团。
“哎哟喂——疼疼疼疼疼!”
他抱着身子倒吸凉气,声音又软又怂,完全没有半分刺客的霸气,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大猫。
守在门外的任婷婷听见动静,立刻推门进来,一看到他这副模样,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眼前的男人和昨天那个浑身是血、气场吓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眼神干净,眉头皱成一团,一脸“我好痛我好惨”的委屈表情,哪里还有半分邪异?
“你醒啦!”任婷婷快步走到床边,“你别乱动啊,你身上伤特别重!”
伍六七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少女,一脸茫然:“你是谁啊?这里是哪儿啊?我怎么浑身都跟被人拆了又装回去一样?”
他语气自然,嘴碎又直白,完完全全就是小鸡岛那个爱吐槽的伍六七。
任婷婷愣了一下,连忙解释:“我叫任婷婷,昨天在草丛里捡到你的,你浑身是伤晕倒了,我就把你带回家了。”
“捡到我?”伍六七摸了摸自己的头,努力回想,可脑子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个名字牢牢钉在脑海里。
他脱口而出:“我……我好像叫伍六七。别的……别的我全都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伍六七这三个字。
至于他从哪儿来,为什么受伤,手里为什么攥着一把奇奇怪怪的刀,一概不知。
任发这时也赶了过来,一进门就看到伍六七抱着脑袋一脸苦恼,嘴里还碎碎念“我是谁我在哪儿”,完全没有昨天那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压迫感。
任发愣在原地,有点怀疑人生。
这……这还是昨天那个浑身杀气、像从地狱爬出来的男人吗?
伍六七注意到门口的中年男人,立刻露出一个标准的、傻乐又有点帅的笑容,挥了挥没受伤的手:“大叔你好啊!多谢你们救了我!我叫伍六七,别的忘了,以后请多指教!”
他笑得一脸灿烂,语气自来熟,乐观得像是根本没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任发嘴角抽了抽,警惕心瞬间去了一大半。
这人……怎么看都像是个普通的、脑子不太好使的年轻人,跟“危险”两个字完全不沾边。
“你……你只记得自己叫伍六七?”任发试探着问。
“对啊对啊!”伍六七用力点头,疼得又嘶了一声,“别的全忘了,一回想就脑袋嗡嗡疼,算了不想了不想了,活着最重要!”
他这副随遇而安、绝不内耗的样子,彻底打消了任发大半的疑虑。
任婷婷看着他乐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以后我就叫你六七啦!你安心在这里养伤,等伤好了,我带你去任家镇玩!”
“好耶!”伍六七眼睛一亮,立刻开心起来,完全忘了自己浑身是伤,“对了美女,有没有水啊?还有还有,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死了!”
他嘴甜、话多、爱喊美女,性格懒散又乐观,怕疼、爱吐槽,和玄武国那个冷血刺客柒,判若两人。
任婷婷被他逗得笑个不停,连忙转身去给他端水拿早餐。
伍六七靠在床头,晃了晃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一直没松开的魔刀千刃,挠了挠头。
“奇怪,我为什么抓着这把刀啊?看着挺帅的,就是有点重。”
他自言自语,随手把刀往床边一靠,丝毫没意识到这是曾经让天下颤抖的神兵。
任发站在一旁,看着这张帅气又带着点傻气的脸,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来路不明,满身伤口,但看这性格,应该……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人吧?
伍六七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抬头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大叔放心!我伍六七虽然失忆了,但绝对是个好人!等我伤好了,我给你们剪头发!我手艺超棒的!”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失忆前真的是个顶级发型师。
任发:“……”
任婷婷:“噗——”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伍六七身上,将他轮廓照得温暖明亮。
那个在玄武国尸山血海里行走的首席暗影刺客,已经彻底沉睡。
现在活着的,是只记得自己叫伍六七、乐观嘴贫、怕疼又爱耍帅,和小鸡岛一模一样的他。
任家镇平静的清晨,因为这个从天而降、失忆又沙雕的帅气青年,忽然多了几分热闹与烟火气。
而谁也没有发现,床边那把沉默的魔刀千刃,在无人注视的角落,轻轻闪烁了一丝极淡、极淡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