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黑长得并不丑,只是皮肤稍稍有些黑;他的身材虽然看起来瘦削,但瘦是瘦,有肌肉。
他身上的肌肉并非那种靠健身形成的硕大块头肌,而是一种极具美感线条和爆炸力量的健子肌。
这家伙换了一件合身的白色衬衣、一条柔和的名贵西裤,外加一双鳄鱼牌皮鞋,整个人都变了个样。
尤其是这家伙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嫌弃热,白色衬衣的最上方两个扣子没扣,露出了半个充满野性和精悍气息的胸膛,走出来之后,让徐茵和那个导购小姐顿时看呆了眼。
徐茵双目微微亮起,她没料到陈黑这个土鳖换了一身行头后,气质居然如此之好,甚至比那些富家公子哥的气质更野!
陈黑展现出来的气质,并不是文质彬彬,而是粗狂、精悍和野蛮。
“怪不得他不怕被车撞,原来身体这么结实强壮。”徐茵总算明白了陈黑变态的原因,脸上闪过了微微一丝红晕。
陈黑颇为自恋地照了照镜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婆娘,你眼光真毒辣,给你男人挑的行头太合身了!”
这一声“婆娘”,把徐茵刚刚升起些许好感的苗头彻底浇灭,尤其是陈黑这土鳖还当着导购小姐的面叫她,更让她感到无地自容。
“钱我早已付了,赶紧走吧!”徐茵脸色变冷,没好气地道。
“这多少钱?起码得两百块吧?”陈黑听闻已经付了款,连忙问起了价格。
徐茵闻言白了陈黑一眼,并没有答话,而站立在一旁的导购小姐却主动答话了。
“这位先生,您所挑选的衣物总共价值两万两千元。”
“多少?”陈黑的声音陡然拔高。
“两万两千元!”导购小姐再次确认。
“两万两千元?”陈黑一愣,顿时不干了!
“就这点布料,你们敢卖三万两千元?你们是黑店?”陈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非常不爽地质问道。
导购小姐吓了一跳,连忙解释起来:“先生,您身上的衬衣和西裤,都是我们劳伦斯上好的丝织布手工裁缝的;你脚下穿的皮鞋,是我们劳伦斯独款男士鳄鱼皮鞋,同样是采用全鳄鱼皮手工定做的,再加上我们劳伦斯的品牌价值,这一套卖您两万多并不算贵!”
“全鳄鱼皮手工定做?”陈黑压根就不信,取下了脚上的皮鞋,竟然拿到鼻子边闻了闻。
这一闻之下,陈黑顿时怒了。
“你这皮鞋至少有四种不同的味道,你竟然敢说是全鳄鱼皮做的?鳄鱼皮能有四种味道?”陈黑怒道。
“这。。。”导购小姐顿时傻眼了,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然如此变态,仅仅闻了下皮鞋,就破悉了真伪。
身为劳伦斯的资深导购,这名导购小姐自然知道他们品牌的一些秘密。
他们的确采用的是高仿鳄鱼皮的合成革,但在品牌的加持下,从未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质疑他们原料的真伪。
“这。。。先生。。。”导购小姐头脑一下子空白起来,不知如何解释。
“果然,你们是开黑店的!”陈黑的眼睛眯了起来。
“先生,我们可不是黑店!”导购小姐连忙否认道。
“发生了什么事?”
“这位先生有何问题?”
陈黑和这个导购小姐的争执,很快引起了劳伦斯服装店内的经理和其他导购、工作人员的注意,纷纷往这边靠了过来。
徐茵见一大群人围了上来,顿感有些丢人,陈黑这土鳖的较真样让她有点无所适从。
她只是带陈黑来置办一身行头的,这行头是不是高仿、是不是真货,她完全不在意。
因为在她眼里,两万两千块和两百块并没有什么区别。
“走走走!买了就赶紧走!”徐茵拉着陈黑的衬衣袖子,将他拖离了服装店。
她实在是没心思在这里耗下去,她得赶紧带陈黑这只土鳖去徐家老宅见她爷爷徐世安。
“喂!婆娘,你拉我干什么?”上了车后,陈黑不爽地道。
“别废话,赶紧走!”徐茵冷着脸道。
“废话?他们假货敢卖那么贵,简直是反了天!你为何任由他们坑你的钱?”陈黑怒道。
“我有钱!我乐意被坑!行了吧?”徐茵同样是愤怒地回怼道,陈黑这土鳖,简直让她无语。
“两万两千块啊,你都没砍价就付了?你信不信我能给他们砍到两百块?”
“还品牌价值?就这黑店,还敢提品牌?草他大爷的!”
“婆娘,你简直就是个败家老娘们儿,有钱也不能这样造啊,金山银山都会被你给折腾光了,遇到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陈黑嘴巴像是机关枪一样,疯狂地指责起徐茵来。。。
“我?败家老娘们儿?遇到我,他倒了八辈子大霉?”徐茵闻言,血压陡升,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自己现在只有十八岁而已,竟然被他称为老娘们儿?
自己花钱好意给他置办行头,他非但不感谢自己,还指着自己败家?
他凭什么说遇到自己倒大霉?花了他的钱么?他哪来的底气指责自己?这个混蛋!
有那么一瞬间,徐茵真想猛打方向盘,撞上路边花台,跟陈黑这土鳖来个同归于尽!
徐茵胸脯剧烈起伏着,深吸了数口气,她已尽了最大努力,才平复了心中的火气,抑制住了和那只土鳖同归于尽的冲动!
眼见陈黑还在一旁絮絮叨叨,徐茵索性也充耳不闻了,拿出一副车载蓝牙耳机,戴了起来,将音量开到最大,屏蔽掉了陈黑能气死人的声音。
同时,徐茵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爷爷解除自己跟那土鳖的婚约!
因为她知道,自己如果跟那土鳖待一起,不出一月,肯定会被那土鳖活活气死!
此时两人已出了北山市市区,来到了城外郊区一座山上,徐家的老宅,就坐落在城外的这片山区之中。
狭窄的盘山公路上,徐茵有些发狠,并未减速,反而加大了油门,驾车朝着山顶风驰电掣般驶去。
“喂!你个疯婆子,开这么快干什么?是要回去奔丧么?”陈黑感受到了阵阵推背感,吓了一跳。
只是徐茵早已戴上了耳机,根本没听到陈黑的话;若是听到的话,徐茵真保不准自己会不会一个方向盘将车子开到山路悬崖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