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

临出门前，乔梅把儿子拉到一边，说悄悄话：“儿子啊，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现在终于成家了，争取三年抱俩五年抱仨哈，让妈早点抱上孙子”说着，眼角的细纹都出来了，陆霖舟那小麦色的皮肤微不可查的红了红：“妈，说这干啥，人姑娘让不让我碰都不知道...”

半小时后，陆霖舟开着军区吉普车带着媳妇到了家属院楼下，下了车，陆霖舟自然而然的牵住了许渔栀的手，都是自己媳妇了，牵牵手没事吧(๑‾ꇴ‾๑)，说了声“走吧。”许渔栀没挣脱，反而也握得更紧了，还在陆霖舟宽大的掌心挠了挠。这让陆霖舟心里紧了紧，低头看去，对上一双明亮的眸子，许渔栀冲他狡黠的笑了笑，陆霖舟愣了愣，俯下身轻笑了一句：“还是个善于伪装的小兔子，是不是？嗯？”听着那低沉又微微上扬的语气撩过许渔栀心尖，心里抖了抖。

一路上遇到几个大院里的军嫂，看到陆霖舟和许渔栀，笑着打趣：“陆团长，铁树开花了，娶到媳妇了，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呀”“哎呦这姑娘可真俊哪！和陆团长真是天生一对，大妹子，我叫周桂香，以后常来姐家玩噢”...陆霖舟对每个军嫂都笑了笑：“我媳妇，许渔栀。”而许渔栀则在一旁给她们发喜糖，这是乔梅让他们带着的。

上到二楼，陆霖舟用钥匙打开左边第一个门，门开后，屋内几乎什么都没有，家具少的可怜。

水泥地面被擦得泛青，墙上除了必备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宣传画外，只钉着张边境线地图，红蓝铅笔的标记还带着战场硝烟气。

客厅里摆着部队统一配发的松木桌椅，漆面已经斑驳，但每个凹痕都透着规整——左边抽屉放作战日志，右边抽屉放手枪保养工具，连茶缸把手都永远朝向东面。

卧室里的床上军被叠成棱角分明的豆腐块，连枕头与床沿的距离都用手指丈量过。五斗柜最上层整齐码着《军事理论》合订本，下层抽屉里孤零零躺着两套没拆封的的确良衬衣，是去年军区劳保发的。

厨房的煤球炉子积着薄灰，碗柜里仅有的三个军用搪瓷碗倒扣着摆放，铝制饭盒上的编号已经被摩挲得发亮。阳台上晾着的永远只有两套轮换的军装，在风里僵硬地晃动着，像两个站岗的哨兵。

唯一的生活气息是窗台上那个子弹壳做的烟灰缸，里头堆着的烟蒂能看出主人最近熬夜研判的频次。门后的挂钩上，武装带和军大衣组成沉默的剪影，连衣褶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硬。

陆霖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向许渔栀说：“媳妇，我之前大部分住在军队里，不常住在这，所以没什么东西”说着，他去卧室的柜子里一件军大衣口袋里翻找，最后拿出了一叠被叠的整整齐齐的钱，和用铁盒装着的许多票，他把这些全部都交给许渔栀，“这是我这几年存的钱和票，你都拿着吧，然后你看一下家里有什么要添置的，可以跟我说。”他冷峻的脸上笑了笑。许渔栀还不太适应陆霖舟叫她媳妇，俏脸微微染上红晕。看到这么多钱和票，她更吃惊了，不过转念一想，他是团长，工资加津贴应该也有不少。看着这个男人认真的脸庞，许渔栀的心仿佛有一只小鹿在乱撞。

她向前走了两步，抬头看着陆霖舟：“你这么信任我？”陆霖舟理所当然：“你是我媳妇，丈夫的钱肯定要给妻子保管啊，你说是不是？媳妇？”陆霖舟嘴角勾出一个坏笑，一把勾住许渔栀那细软的腰。两人的距离猛烈拉距，陆霖舟低头看着许渔栀，用那带着薄茧的大手微微抬起许渔栀的头，陆霖舟目光闪了闪。

陆霖舟的吻落下来时，许渔栀闻到了他唇间残留的军用烟草味。他干燥的唇瓣带着初秋的凉意，却在触到她的一瞬间燃起燎原的火。她下意识攥紧了他的军装前襟，指节泛白，将那挺括的布料揉出深深的褶皱。

男人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细嫩的耳后肌肤。许渔栀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枪茧，每一处粗糙都让她战栗。他的呼吸灼热，混着淡淡的薄荷牙膏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许渔栀瞪大眼睛盯着面前的男人，不明白他为什么就这样亲了上来，而自己的初吻就这样被夺走了。她被男人亲的双腿发软，想要推开他，都手软绵绵的砸在陆霖舟的胸口，“放过你了。”陆霖舟轻笑了一声，将自己的唇缓慢从许渔栀的唇上离开。她感受着刚刚手下的触感，硬邦邦的。

许渔栀还沉浸在刚才的触感上，那双细白修长的手就被人拽到了陆霖舟的胸肌上，“手感怎么样？嗯？”陆霖舟微喘着气坏笑着。许渔栀闹了一个大红脸，她都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在他面前红脸了。

陆霖舟笑着拍了拍许渔栀的头，说：“家里现在没什么吃的，我去食堂给你打点回来，你先坐着自己玩儿会儿，房间我来收拾。”许渔栀乖巧的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陆霖舟提着几个铁饭盒回来了，陆霖舟叫许渔栀

过来坐下，打开铁饭盒盖，酱油汤面条、凉拌海带丝、窝头，“凑合着吃吧，今天去晚了，食堂没剩多少。”许渔栀奔波了一天，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了。陆霖舟帮许渔栀找了一双筷子来，许渔栀大口吃着面条，陆霖舟就在对面拿着一个窝窝头啃，两三口就吃完了，许渔栀最后也只把面条吃了三分之一，吃了一些海带就吃不下了。陆霖舟自然的就着许渔栀吃过的筷子把剩下的饭菜全部都扫光了。

吃完饭后陆霖舟把家里到处都整理了一下，将房间床上的被褥换了下来，将乔梅拿给他们的大红喜被换上了，墙上也贴了几个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