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年年第一次见到华岁只留了一个模糊的印象那么第二次见到华岁就给年年留下来深刻的印象。
第二次年年见到华岁,依旧是在打人。
被打那人被堵在了楼梯口,年年觉得简直就是祸不单行,她是真的应该去庙里面烧烧香,拜拜佛。
她怎么最近运气就这么好喃?
看得出华岁这次是发了狠的,额头上细细小小的汗珠,腰间拴着的校服外套。
华岁正坐在楼梯上歇气,随手点了一根烟夹在手上。
这次年年注意到了,华岁的手指很修长。
年年大气都不敢出,整得她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就在哪儿站着,心里憋屈的慌。
华岁似乎是看到了她,抬起头,越过楼梯口的栏杆,两人对视了一下,华岁眼神有一丝慌乱,眼眸闪了一下,随即起身,将手指的烟瞬间丢在地上,身子有意无意的站在了被打人的面前,只留了个背影给年年。
年年愣了一下神,随即转身便逃跑似的上了楼。
“你这最近运气是真不行啊!”
楚辞蹙眉对年年说着。
上次被堵,年年事后回想起倒不觉得有什么了,可把楚辞她们给愧疚上了。
自那天以后,年年放学,从未落单过。
“我哪知道最近这么倒霉,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
年年趴在桌子上,自嘲了两句。
她最近没干什么亏心事儿吧?
“要不然你去拜拜吧!”
莫茧摸了摸下巴,在一旁淡定的开口道。
“拜拜?”
年年抬头,看着莫茧。
“对,这周周日放假我们去山上,到时候求个护身符。”
莫茧其实是不信这些的,但是莫茧的奶奶比较信佛。
“也不错,趁着要月考了,顺便去拜拜,别到时候又气着我爸了。”
楚辞也来了兴趣。
楚辞成绩没有年年好,班级五六十名里面浮动。
但是楚辞的父亲对楚辞期望一直都挺高的。
年年扣了扣桌角,脑海里现在想的最多的竟然是刚才和华岁对视时,华岁那略带些慌乱的眼神。
慌乱?为什么她会觉得华岁的眼神是带着慌乱?
华岁长得倒还挺高的,即使是寸头颜值也很耐打,华岁长得挺白净的,五官也比较立体,脸庞棱角分明,坐着的时候阳光美少年,发狠了看着也挺赏心悦目的。不可否认,华岁的颜值还是很经得住细究的。
可是,年年总觉得,华岁不是什么好人;简直就是问题少年,在年年这里算是要彻底被拉入黑名单,打人、抽烟,哪里有一点学生的样子。
第一次见面她就碰见了华岁打女生,一个男的还打女生,怎么想都觉得不对;随即她又想了想今天上午在楼梯口被打男生的惨样,眉头揪在了一起,不管怎样,打人,总归是不对的。
周日中午一下课三人吃过午饭,便往山上出发了。
临出门的时候年年总觉着天气不是很好,她看了看天气预报,上面说市区今天有小雨。
年年就顺便往包里装了三把雨伞。
庙里烧香拜佛的人不能说多,但还是三三两两的有人在。
既然都来了,年年是真的打算求个护身符,毕竟这种东西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
刚好明年要高考了,她就也像楚辞一样,为自己求求好了,希望来年考上自己所期望的大学。
雨滴果然如年年猜想的一样如约而至,不过不是小雨,而是大雨,而且还有越下越大的感觉。
楚辞和莫茧去上厕所了,年年只得在大厅等她们。
和年年站在一起的还有一位阿姨。
不过不同的是,她是因为没伞所以在等雨停。
阿姨大约五十多岁的年纪,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是也挡不住她举止优雅,让人一看就挺喜欢的。
年年把伞借给了她,毕竟在她看来,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了。
到时候就算停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赶到下山的公交。
阿姨急忙推脱:“把伞给我了,你用什么?”
她说话声音特别温和,不急不缓,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没关系,我和我朋友一起来的,她们也带伞了。”
年年笑着回应,“她们上厕所去了,应该马上就出来了;到时候我们挤挤就可以了。”
“年年,走了……”
阿姨还想说什么,年年就听见了楚辞在门口叫她。
“阿姨,下次如果有机会再聊,我朋友在叫我了,我得走了。”
说罢,年年笑着向阿姨说了句话告辞后,便向楚辞她们跑去了,毕竟等会儿可是还要回去上晚自习的人,再不下山,可能就迟到了。
华岁到家得时候客厅的灯还给他留着的,桌上留着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华岁蹑手蹑脚的换了鞋子,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手才回到桌前坐下。
刚拿起碗筷便见着自家母亲从房间里出来了。
“你还没睡?还是吵到你了?”
华岁连忙放下碗筷,起身去迎自己母亲。
“本来就没睡着的,人一上了年纪便不容易入睡了。”
华母帮华岁脱了校服,放在沙发上;然后便任华岁把她牵来坐着。
华母开口道:“你先吃饭。”
她让华岁坐过去继续吃饭。
华岁也乖乖的拿起了碗筷。
桌上留了华岁喜欢吃的蛋炒饭,华岁扒了一大口。
“我今天去庙里的时候碰见你们三中的人了。”
华岁吃饭的动作一顿,嘴里包了口饭,脸低垂了一点,颇有些口齿不清的含糊了一句“是嘛”
“是位长得好看的小女生叻,今天下雨,我去庙里没带伞,她还借了我一把雨伞喃!”
华母生性温柔,说话也带着点吴语软侬的意味。
“我今天听见她朋友叫她年年。”见华岁没有说话,华母便又接着说了下去“诺,伞在哪儿,也不知道你认识不,这小姑娘我喜欢的很喃!”
华岁嘴里咀嚼着东西,目视着眼前的饭菜有些出神,以至于后面华母说的什么他也没大听清楚了。
他眉头皱了皱,年年?最近是怎么了?他是捅了“年年窝”吗?仿佛到处都是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