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的信心可真大

那个时代,和小米合作的快递有三个,一个是在2019年倒闭的如风达,一个是顺丰,还有一个是EMS。

大城市用最快的如风达或者顺丰,中小城市用顺丰,有些县城和下面的乡镇或者偏远地区用EMS。

蒲谭县属于县城,但并不偏远,发的顺丰,而且只用了一天就发货了。

三天后的下午,也就是星期二,夏雪宜收到了快递小哥送来的包裹,然后按照陈卓的吩咐放好。

等陈卓放学之后,来到了网吧。

“来,你的快递,”夏雪宜将两个快递盒子放在前台桌面上,推到陈卓面前。

虽然她很好奇陈卓买的什么东西,但两个盒子她都没有打开。

她好奇的问:“你买的什么东西?”

“你猜?”

陈卓一边说,一边拿着台上的签字笔把快递盒子上的胶带划开,拿出里面纸黄色的盒子。

那个时候的手机盒还不是纯白的精致包装,而是用的像外包装一样的牛皮纸壳子,纸壳子上,印着一半手机屏幕一半内部设计的图案。

陈卓那个时候并没有用过这款手机,他的第一部手机是充话费送的,准确点来说是营业厅的合约机。

这样看的话,这还是他第一次开箱小米一代。

他看了眼盒子背面的标签,将白色的那台递给了夏雪宜。

“给你的。”

“啊?”夏雪宜看着盒子上的手机图案,就是傻子也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的“啊”不是吃惊,而是不安,是手足无措。

之前陈卓送给她衣服,那还在她的心理预期之内。送手机?她做梦都不敢想啊!

“愣着干嘛,给你的。”陈卓看着夏雪宜坐立不安的样子,很想笑。

夏雪宜深呼一口气,认真的说:“小陈,我知道你想让姐姐当你的女朋友,但是你要明白,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这手机这么贵,你赶紧去退了。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费钱。”

回应夏雪宜认真的,是陈卓的白眼:“不是,你都在说什么啊,这是我给你配的工作机,什么送给你的,你搞错频道了。”

“啊?”

夏雪宜的这声轻“啊”,依旧不是吃惊,而是尴尬,她这时候恨不得钻到电脑里面去。

自己刚才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别啊了,赶紧把手机拿去。”陈卓一边说,一边直接把手机放到了夏雪宜面前。

“可是,可是我有手机,不用配新手机了。”

“你那个破手机,到时候要是错过了什么消息,耽误了我的生意怎么办?”

“额~好吧。”

最后在陈卓的忽悠下,夏雪宜打开了手机盒子。

露出里面白色的小米1,黑色的显示屏上,还有淡淡的MI样logo。

这款手机,对于经历过智能手机日新月异发展的陈卓来说,看起来并不惊艳,甚至很老土,只能说在这个时代应付着用用。

但是对夏雪宜来说,那是眼前一亮。这和她现在用的电阻屏手机比起来,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哇塞,这手机也太好看了!多少钱买的?”夏雪宜抱着新手机,爱不释手,询问起了价格。

“一千九百九十九。”陈卓也没隐瞒,这价格网上都能查的到。

“这么贵。我,我还是不要了。”

听到这个价格,夏雪宜停下手中的动作,又要把盒子还给陈卓。

“你打都打开了,还怎么退?行了,我都说了这是工作机。”陈卓很无奈。

女生有时候太懂事了也是一件坏事啊!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你还没告诉我要做什么,要怎么做,什么时候能赚钱呢?”

额——这个问题嘛,本来陈卓是准备立马开始做淘宝卖U盘的,但他又调研了一番市场。

这虽然是个小众赛道,竞争还不是太激烈,但还做不到挂上去就能出单,前期需要简单运营运营。而且一旦爆单,那就是巨大的工作量。

学校的十万块奖学金还等着他,他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弄这个。他决定高考之后再来专心做,所以就没安排夏雪宜帮忙下歌。

陈卓想了想,将自己的电商计划告诉给了夏雪宜。

“就是这样,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听歌,分类,然后做好歌单。”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夏雪宜拍着自己的胸脯说。这事她拿手,听歌她最喜欢了!

陈卓看着夏雪宜的动作,说道:“你的信心可真大。”

夏雪宜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很骄傲的说:“那是当然,我可是什么歌都听!”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胸脯挺得格外的高。

陈卓将自己的手机也拆开,装进了口袋,他有张电话卡,在家里的一个板砖机上面,回去以后再换上,等有时间了去营业厅换个套餐。

要拿电话卡,所以今天晚上他要回去,和夏雪宜说了一声,陈卓离开了网吧。

陈卓家在阳光华苑小区,距离学校步行距离两点一公里,距离网吧步行距离一点七公里。

现在还没有共享单车,陈卓感受着蒲谭县的夜色,选择走路回家。

穿过熟悉又陌生的小区大门,来到七栋一单元楼下。

陈卓的家在三楼,他没有坐电梯,直接爬了上去。

出了楼梯间,还没走到家门口,他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房门是敞开着的,所以吵架的声音格外的大。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赌博欠这么多钱,我们家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吗?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废物!我当年是怎么瞎了眼嫁给了你?”

“周翠荷,我特么是赌博欠了钱,但我今天才知道,我特么还没开始赌博的时候你就和那个不要脸的在一起鬼混,人家也有家庭啊!你是怎么有脸在这里说我的?”

“这些关你什么事?你说起这事我还真是佩服我自己,要是和你好好过日子,我要把我这辈子都赔进去。现在我还有个去处。”

“啪!”

房里传来一道清脆的耳光声。

然后是一个男人歇斯底里的声音:“周翠荷,你特么是在找死!”

然后是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陈胜利,我不是在找死,我是要和你离婚!我们早点去把离婚证领了,各自去过各自的日子!”

“你特么说的倒是简单,儿子呢?儿子马上高考,我们离婚了他能考的好吗?”

“呵~我们天天都不在家,在家就吵架,儿子就能考的好了?再说了,他已经十八岁了,我们的义务完成了,他能不能考好是他自己的造化!”

“你——”

陈卓听着屋里的动静,心底一声叹息。

仇恨?这些年经历过这么多事的陈卓,对这件事早已看淡,也谈不上仇恨,就当是两个陌生人。

他更多的是对当年自己的佩服。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一步一步的当上了中江大学最年轻的教授。

“这么看,我还是有几分实力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