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咱这是正经宗门吗?

“我成倒数第一了?”

颂宁盯着眼前的排行榜陷入沉思。她在穿越来之前,好歹也是个名校毕业生,虽然在毕业后当上了社畜,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变了法儿的摸鱼。

如今她穿书成了大女主小说中与她同名,但仅仅只活了一章的炮灰。全书中,她唯一的作用便是在收徒大会上被对手误杀,女主站出来为她主持公道,最后得凌霄宗宗主赏识,收为亲传弟子。

在她穿来的时候,正是女主慕晴雪为她讨公道之际,虽然她没死成,但剧情的强大还是让凌霄宗宗主收了女主当亲传弟子。

待她回过神来,大会便已经结束了。对于穿越这件事,她的心情不免有些惆怅。

所以……我是真穿越了?

她有些恍惚,整个人变得摇摇欲坠。“噗”一声倒地不起,瞬时感觉天塌了。

“我看小友骨骼清奇,愿不愿意来我的宗门啊?”一句苍老的声音响起。

颂宁立即坐起身,看向声音的来源,是个老年人,身材微胖,灰白的头发如霜雪般覆盖头顶,颔下胡须随风轻拂,身着一袭素色长袍,面容和蔼,眉宇间透着淡然与从容,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感觉。

这幅打扮,一看便是个高人啊!

她撇过头去看了看排行榜,又看了看玄清子。伸出右手食指指向自己,不可置信地道了句:“我?”

“对!就是你!”玄清子面带笑容,语气中是不容置疑的肯定,和蔼的看向颂宁。

颂宁又不是傻子,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她指向漂浮在空中的排行榜,最右一行,最靠下的名字——许颂宁,“老伯,我叫许颂宁,不叫慕晴雪。”

慕晴雪与颂宁年纪相仿,是这届收徒大会的第一名。

同样都是十五岁,人家金丹初期,自己还是个练气七重的菜鸟。

玄清子却说:“我知道啊,但我想收的弟子就是你。”

这句话更让颂宁怀疑,这该不会是个人贩子吧?

看出颂宁的顾虑,他叹息道:“你放心,我们是正经宗门,就是刚刚成立,人少。别人宁愿去大宗门当外门弟子,都不愿意拜我为师。”

闻言,颂宁觉得玄清子所言非虚,刚成立的宗门确实是极不被看好的,小宗门全部的资源可能都比不过大宗门从指缝中漏点,资源少之又少,所以很难收到弟子。

“那老伯,你又为什么要收我为徒呢?”颂宁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是有福之人。”

这句话深得颂宁的心。

秉承着距离女主越远越安全的原则,她果断拜了玄清子为师。到小宗门摆烂不比到大宗门卷生卷死舒服多了。

塌下来的天,又补回去了。

颂宁跟着玄清子不知过了几座山头,行了多少里路,还未到宗门。

自己都快要累成狗了,可玄清子却是悠然自得地在前方带着路。无奈,颂宁从路边捡来一根木棍,用木棍支撑着自己的重量,低着头、强撑着往前走。

小说中不都有坐骑吗?一个宗门连坐骑都没有吗?穷到这种地步吗?

又不知走了多久,玄清子脚步一顿,停在了一座山头上。

颂宁看着师父的脚步停了下来,意识到终于到宗门了,欢喜地抬起头。这一抬头,天是彻底塌了。

眼前是一座茅草庐,小院用篱笆围了起来,院内有六个房子。距离门口最近的是玄清子的房间,同时也是最大的房间,后面依次有四个大小相似的房间。小院的左侧有一个棚子,搭了一个简易的灶台,灶台前面是一张桌子。棚子后面是一间小阁楼,只有两层楼高。院子中央是一棵粗壮的歪脖子树。

环顾整个小院,无不透露着一个“穷”字。哦不,挂在大门上的门匾倒是24k纯金的,匾上写着“玄清宗”三个大字,一道金光划过门匾,配上玄清子看向她时得意的笑容。

呵呵。

颂宁直接瘫倒在大门口,手中的木棍再也撑不起如此沉重的心情,“咔擦”一声断了。她不自觉地笑了出来,只是笑的很命苦。

“以后啊,你就是我的大弟子了!”玄清子看着颂宁慈爱地笑道。只是这笑……有点欠欠的。

颂宁很快抓住了重点,“大弟子?整个宗门不会就你一个人吧?”

“欸,怎么会只有我一个呢?”颂宁刚松了一口气,便听见玄清子接着道:“这不还有你吗,我的好徒弟。”

颂宁又被气笑了,瞬时感觉命更苦了。

看见颂宁的苦笑,他转过身去,背对着颂宁,故作深奥道:“小徒儿,可曾听闻过‘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这她熟啊,《陋室铭》嘛。难道说他是个隐居的大能?

她立刻将苦笑收起,换上了副谄媚的嘴脸道:“听说过,莫非师父修为高深,但行事低调,才将宗门建的如此……朴素?”

“那是自然,你师傅我法力高深,不屑于跟那群俗人一般铺张浪费。”

“那……敢问师父如今是何境界?”颂宁小心翼翼地问道。

“金丹期,大圆满!”他说的是那样自信,将颂宁刚燃起的希望浇了个透心凉。她就不该抱有希望。

趁着玄清子没有看她,她铆足了劲,准备拼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溜走。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她刚侧身准备溜时,便被定住了。她也是犯蠢了,怎么可能跑得了。

“跑啥啊,师徒契还在呢。”玄清子一副老顽童的姿态,不急不缓的说道。

颂宁突然想起在收徒大会时,玄清子让她将血滴入一块玉牌上,她当时很果断的给了,都不带犹豫的,悔不当初啊……

“老头!你快给我解开!我告诉你,我许颂宁就算死也不会当你的徒弟,你听见没有!……”

玄清子没有理会颂宁,转身进了左侧的棚子里做饭。

入夜,月光洒在地上,像铺上了一层白霜,天空繁星闪烁,很是美丽。但是还被定在玄清宗门口的颂宁心情不是很美丽。

忽然,颂宁嗅到一股香味,像是荷包鸡的味道。不得不说,她的鼻子倒是灵的很。下一秒,玄清子捧着烧好的荷包鸡在颂宁面前晃悠。

她原本还故作倔强的撇过头去,可是她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响了,宣告着她饿了的事实。

走了这么久的山路,怎能不饿。她心一横,人为五斗米折腰,算不得什么!向玄清子服了个软。谄媚道:“师父,这是什么呀?闻起来好香啊!”

这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想吃吗?”玄清子又在颂宁面前晃了晃。

颂宁急忙点头,对眼前的荷包鸡望眼欲穿。

“那还跑不跑了?”

“不跑了不跑了,以后我就是玄清宗的大弟子,为师父马首是瞻。”

玄清子满意的点点头,解开了颂宁身上的定身咒,手中拿着荷包鸡进入院子,放到灶台前的桌子上。颂宁乖巧的跟在荷包鸡后面。

人是铁、饭是钢,不丢人不丢人。

入座后,玄清子将荷包鸡推到颂宁面前道;“都是你的。”

颂宁扯下一只鸡腿,刚尝了一口,立刻眼前一亮。她心中不断惊叹食物的美味,油而不腻,是恰到好处的鲜嫩、适口。外面裹着的荷叶做点缀,可谓是色香味俱全。不自觉的,体力也恢复了大半,但她太饿,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老头,你做的荷包鸡好好吃啊。”

玄清子并没有纠正颂宁的叫法,而是一脸自豪道:“那是当然,也不看看你师父是谁。”

吃完饭后,颂宁精力十分充沛。玄清子将她领到左侧第一个房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支笔,在门旁的小木牌上写下“许颂宁”的名字,道;“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