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换人

“月酌若真想剥她们的脸,即便他光明正大用刑,也无人敢置喙,他没必要暗中下手。”

“倒是你那日在山海录上传递的消息,据我观察,八公主确实可疑。”

“怪就怪在,她身上并无妖气。”

“妖气恶臭,一旦沾上,几日都散不尽。”

花酒酒想了想,“有没有什么法器,可以屏蔽妖气?”

燕山雪道,“或许是臣孤陋寡闻,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法器能屏蔽妖气。”

案情陷入僵局,燕山雪作为此方世界的男主,在捉妖领域深耕多年,连他都说没见过,那么可能这个世界真没有这样的法器。

燕山雪笑了笑,“臣会往这个方向深入查探,多谢九公主告知这些线索。”

“时候不早了,殿下回宫吧。”

花酒酒想到今日这混乱光景,怕是定德侯府有的操心,忙告辞走人。

刚出侯府,就看到八公主的辇车停在门口,似是在等人。

一见她出来,八公主撩起帘子,巧笑嫣兮。

“九妹,快来!正等你呢!”

花酒酒心头咯噔一下,她可不认为八公主真这么好心。

摸摸胸口那沓符纸,稍稍有了些底气。

反正回宫路那么远,她又没有轿辇,不坐白不坐。

辇车辘辘驶过街道。

八公主坐在旁边,垂首做娇羞状。

花酒酒后背发毛,很想告诉八公主别这样,她害怕!

八公主忽地没头没脑来了句,“九妹,我真的很喜欢月君。”

“……”

花酒酒正襟危坐,不解地斜瞄了她一眼。

“我……”她咬唇,看向花酒酒,“九妹,让我替你去照顾月君好不好?”

她一把抓住花酒酒的手,恳求道,“我们长的这么像,月君不会发现的!”

“……”

花酒酒差点笑出声。

她强忍迫不及待,做出为难模样,“可,我是因为误伤了月君……万一月君怪罪你……”

八公主脸色暗沉下来,她一双黑眸幽幽盯着花酒酒,语气阴软。

“九妹,我知道你不是误伤。”

花酒酒愣怔。

八公主缓缓勾起唇角,“从现在起,你就是八公主。”

花酒酒不解她莫名其妙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八皇姐要去也可以,若月君将你当做是我,因受伤一事怪罪与你,你可别怪到我头上。”

八公主有种莫名的自信,“这个不用你操心,月君不会伤害我。”

花酒酒挑眉点头。

正愁这口锅太大扛不起,八公主主动接过去,她自然喜闻乐见。

其中利害她已经说清楚,月酌能做出勾结妖物的事,必然不是什么纯良之人。

不过八公主也在豢养画皮妖,他俩半斤八两,花酒酒乐的隔岸观火。

既然要交换身份,八公主便以生病静养的借口搬到了离明安殿不远的秋月宫内。

当晚八公主便迫不及待去了月酌所在的永庆宫。

不过月酌并没有见她,而是将人在外殿晾了一夜。

花酒酒顶着八公主的身份躺在秋月宫舒舒服服睡了一夜。

第二天起来听说了此事,暗搓搓庆幸还好去的不是自己。

闲来无事,她拿起针线给丑狐狸量身定做了一件衣服。

黑色交襟连体,又给它找了串纯金的项圈挂脖子上。

这么一打扮,狐狸丑中添了几分怪异,更丑了。

不知道是营养不良还是怎么的,狐狸老是昏昏欲睡,不太精神的样子。

她给它做了些基础查体,倒没看出什么毛病。

回想起那天十一皇子上心的模样,丑狐狸丢了这么久,他该着急了。

花酒酒带着宫女去那日遇见他的地方碰运气,恰好遇见了那个叫小安子的内侍正和人勾肩搭背,说说笑笑。

“小安子!过来!”

她笑眯眯勾手。

几人敛笑,迟疑着走过来。

“奴才请九公主安。”

话刚落音,身侧宫女怒斥道,“什么狗眼!这是八公主!眼睛没用就剜了!”

小安子瞪大眼,不明白八公主怎么和九公主长一样。

皇宫这么大,他身份低微,根本就没见过八公主。

但八公主身份尊贵他还是知道的,吓的噗通一声跪地上,嘴里叠声告饶。

花酒酒打断他问道,“十一皇子住哪里?带我去。”

小安子又犹豫又狐疑,“八公主找那废物……十一皇子做什么?”

花酒酒冷下脸,“本公主做什么需要向你交代?!”

小安子忙摇头,转瞬摆出了谄媚的笑,“殿下这边来。”

几人七弯八拐,到了一处荒凉宫殿。

杂草丛生,宫墙上的黑漆都零零碎碎掉了大片。

花酒酒没想到十一皇子的处境居然如此艰难。

推开殿门,一股阴冷潮湿的味道扑鼻而来。

还伴有浓烈的血腥味。

床上躺了个人影,一身灰扑扑的衣服,上面沾了大片大片血迹。

花酒酒脸色微变,疾步上前,确定是十一皇子,忙将手伸过去探了探鼻尖。

还有气!

她回头问小安子,“这是怎么回事?”

小安子眼神闪烁,“不关我的事,是小林子他们打的……”

花酒酒本想发怒,但强忍了下来。

她在宫中树敌颇多,不能表现出在乎十一皇子的样子,不然他怕是比现在还危险。

思绪及此,她满不在乎踱步出门,“罢了!本想打他一顿,半死不活的,没趣。”

在小安子点头哈腰中,花酒酒带着宫女慢悠悠离去。

她适才乘机扔了张治疗符在他身上,应该有用。

刚到秋月宫门外,就见宫内人来人往,个个着急忙慌,还有八公主惨叫哭泣的声音。

花酒酒咯噔一下,转头就走。

八公主怕是在月酌那里遭了殃,她还是先溜为敬。

岂料没走几步,身后响起沉重嘈杂的脚步声。

下一刻,花酒酒双手被两名侍卫架了起来。

被拖到八公主面前,她才看清八公主惨状。

她的右手食指中指被齐根切断,此刻血流如注,几名太医满头大汗在想办法给她止血。

主位上坐了名雍容华贵的妇人,应该是八公主的生母张贵妃。

她面无表情盯着花酒酒,阴侧侧开口。

“你可知,我儿是如何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