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小溪旁升起一团篝火,李青闭着双目斜靠在大树下,内心思索化凡之事,在此之前他一直注重于提高修为,对于道的感悟并没有多重视,毕竟修为太低,根本就无法触及道的边缘,即便是现在同样如此。
不过他并未着急,在未来的百年里,他有的是时间感悟意境之道,宗门之事有化神期的奴仆坐镇,无需他操心,除此之外已然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分心。
李青内心思索着,下意识的抬头往河边瞅了一眼,只见河边有一个身影正在忙碌着,这身影正是之前那个小姑娘,在离开的路上,他得知了这小姑娘叫陈雅萱,半个多月前她去县城寻亲,路遇悦来客栈,没想到被客栈里的人用迷药弄昏,然后沦落成人质。
若非客栈里的人不知她的来历,没敢轻易碰她,恐怕这朵刚刚绽放的花朵,已然凋谢,换句话说,要不是李青的出现,她依旧免不了被羞辱至死的下场。
“公子,鱼已经烤好啦,您过来尝尝。”小溪旁,陈雅萱擦掉额头上的汗珠,转身对李青说道。
忙活了一晚上,李青也确实有些饿了,听到这话便迈步向小溪旁走去。
篝火旁的地上插着几根竹签子,每根竹签子上都有一条已经收拾好的鱼,阵阵香味飘来,这鱼烤的恰到好处,外酥里嫩。
再看陈雅萱,她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盒,盒中竟然放着一些盐巴和一些不知名的粉末,当她将盐巴和其他粉末撒在烤鱼上,一瞬间香味更浓。
李青拿起其中一条烤鱼尝了一口,眼中不由得露出赞叹之色,随即夸奖道:“你这手艺很不错嘛。”得到李青的认可,陈雅萱很是高兴。
李青不知道的是,陈雅萱从小便失去了父亲,娘亲常年卧病在床,但她并未放弃,而是靠着父亲传给她经验,从小便上山采药,一个小姑娘硬生生的撑起了自己的家。
为了采草药,她有时候会一直呆在山上,因为一些草药在子时过后才会成熟,故而常年在外的她也养成了在野外生活的习惯,最开始她也很害怕,尤其是在深夜里,独自一人呆在山上,听着豺狼虎豹的声音,莫说一个小姑娘,就算是男子也没有人会不害怕。
她好几次都被吓哭了,可是一想到娘亲的病情和她们一家的生活,一个小姑娘硬生生的坚持了下来。
只是上个月她最依赖的母亲突然病逝,临终前让她去县城里寻亲,没想到还未到县城便误入狼穴,幸得李青解救。
深夜里,二人就这样坐在河边吃着烤鱼,喝着陈雅萱弄来的露水,显的非常惬意,这种生活在此之前,李青还从未体验过。
吃饱喝足后,陈雅萱逐渐有了困意,只见她拿出一包自己配置的驱虫粉,撒在周围,然后便来到树下和衣而睡,至于李青则是坐在小溪旁思索未来之路。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东边升起一轮暖阳,李青运转体内灵气,随着灵气遍布全身,消除了他的疲惫感。
至于陈雅萱依旧睡的很沉,这半个多月以来她被关在悦来客栈的地窖内,再加上那股恐惧感,使得她根本就没有心思休息,眼下逃出了那个恐怖之地,她终于能好好的睡一觉了,一觉醒来,已然到了午时。
当她睁开眼睛后,便连忙向周围看去,可是却没有发现李青的身影,一瞬间一股落寞的感觉浮现在心头。
她从小到大因为家境的原因,再加上她要照顾自己的娘亲,所以没有什么玩伴,长大之后更是如此,偶尔有人想要接触她,也只是贪图她的美貌而已,时间一长,她也习惯了孤独,可是不知为何如眼下这般,又剩她一个人时,心里不由得涌现出一股酸楚,好似被人抛弃了似的。
正当她独自伤感时,李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终于睡醒啦,赶快过来架火烤肉。”
陈雅萱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李青手里领着刚刚打到的野兔,正在看着她,见李青并未离去,她的心里很高兴,随后一路小跑的向李青奔去。
李青将野兔收拾了一番,然后递给陈雅萱,两人忙活了一会,才吃上香喷喷的烤兔肉。
半个时辰后,李青熄灭柴火,与陈雅萱二人迈步向县城走去。
两人绕了大半天,才走上官道,此刻官道上人来人往的有不少人,时而能看到捕快或者是兵丁骑着快马向远处奔去。
“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发生什么大事了,怎么到处都是捕快和兵丁。”
“你还不知道啊,几十里外的悦来客栈昨晚被人一锅端了,掌柜的和十几个伙计均都被人活埋了,就连客栈都被烧啦。”
“怪不得呢,听说悦来客栈的掌柜和县太爷关系不一般呢,甚至和守备大人都有关系。”
官道上几个挑着扁担的壮汉,边走边议论昨晚发生的事情。
李青听着几人的议论,内心更加认定悦来客栈那群人死的不冤,怪不得祸害了那么多人,都没有人发现,看来不是没发现,而是他们的背后有衙门撑腰。
不过想到此,他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既然要为民除害,那么索性把那些歹人一并除掉,而他首选的目标就是县太爷。
化凡之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所以也不用着急,既如此的话,那么这一次自己也做一次侠客,除暴安良。
一路上,李青与陈雅萱两人有说有笑的走着,不知为何在她身上,李青好似感受到了素素姐的影子,二人很是相似。
傍晚时分,县城的城门口一辆马车停了下来,李青和陈雅萱从马车内走出,付了马夫几两银子后,两人迈步走进城内。
“就到这里吧,有缘再见。”进入县城后,李青拿出一个荷包递给了陈雅萱,随后头也不回的向远处走去。
陈雅萱看着手中的荷包,心里再次涌现出一股失落感,荷包内放着不少银两,但是她并未在意,而是目送李青离去,片刻后她暗叹一声,收起荷包开始打听亲戚的住处。
再说李青,他进入城内后,从路人口中打听到了衙门的所在,之后便直奔衙门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路人以为他要去衙门告状,还不忘了提醒他要多备些银两,若是没有银两衙门不会接他的状子,听到这话后,李青更加坚定了除掉县太爷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