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活捉红娘子（上）

以两万新兵为主的骑炮步混编队伍，对阵两万踏地而来的精锐铁骑，对阵多数时候能轻松打败二十万普通明军的两万老营骑兵，这一幕让骆养性急得差点就要掉头逃跑。

“请太子殿下上马上指挥！”

从军多年的杨廷麟，同样没有信心，只得退居其次，请朱慈烺先下了指挥台，坐到马背上。

朱慈烺的坐骑，自然不是普通的战马，真有意外，撤回起来也快。

朱慈烺却不以为然，挥挥手，走到了一直让杨廷麟指挥的台前，指挥台其实就是一个数匹马拉的台高一丈的沉重指挥车。

站在一丈高的指挥台，看着面对两万骑兵地动山摇的缓慢压近，跟杨廷麟等人一样紧张的仿西班牙方阵军团、线列步兵营、秦军铁骑、炮兵。

“将士们！你们想继续回去当佃农吗？”

“将士们！你们想继续回去当佃农吗？”

传令兵，重复着朱慈烺的话，将朱慈烺的言辞传递到中军剩余两万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

“想让你们的家人继续回去给乡绅权贵当佃农吗？

让他们任由别人打骂，任由人欺凌，起早贪黑一辈子，吃吃不饱，穿穿不暖，一有天灾人祸就要死几个兄弟姐妹、父母叔伯等家人的佃农吗？

还想让你们的家人们，去当一有伤风感冒，连郎中都看不起，只能等死；后代无法读书识字，只能世世代代继续当佃农；到了连年天灾人祸的时下，还要卖儿卖女甚至易子相食的佃农吗？！！”

“不想！不想！不想！”

两万人开始回复朱慈烺，且声音越喊越大，如果没有得到过更好的生活，那人总能默默习惯原本的苦日子，哪怕是易子相食，但已经人人到手五十亩土地了，人人都当上了地主了，人人都能吃饱穿暖，还能雇佣长工短工，并完全供得起子孙入学了，也不怕普通的伤风感冒了。

这个时候，你叫他们交出五十亩土地，交出所有的一切，继续回去当易子相食的佃农。

被朱慈烺一提醒，想到了这些两万将士们，爆发出了宁死不屈的精神。

“将士们！我就在这个指挥台看着你们，哪里都不去！我在这等着你们取得胜利，再对你们论功行赏！”

说着，朱慈烺柱剑高台，笔直的站在了指挥台前一动不动。

此行为，普通将士们还没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可高文采、孙世瑞、周镜等统兵将领哪里能不明白。

“将士们！我们的身后就是给予了我们一切的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如果出了意外，我们的田，我们的地，还能保得住吗？

不说这河南、南直隶分的田土，连在北直隶分的那十亩田土，没了太子殿下的庇护，我们谁能扛得住乡绅权贵们的兼并？

最终还会变成一无所有、朝不保夕、世代相传、易子相食的佃农！”

“将士们！太子殿下就是我们的一切！”

“将士们！我们的身后就是太子殿下，我们已经退无可退，此战哪怕是我死了、为了我的家人、为了打破世世代代当佃农的枷锁、为了太子殿下、也只有胜没有败！

万胜！”

“万胜！万胜！万胜！”

高文采、孙世瑞等人的带头呼吁，让反应过来的觉悟高的将士们跟着呼吁，在场的所有的也明白过来，不善言辞的普通将士，把内心所有的话，都汇聚成了一句：

“万胜！”

在常人看来，明显是以卵击石但明军却爆发出如虹的气势，随着朱慈烺的亲自指挥杨廷麟，杨廷麟再继续指挥大军。

汤若望、陆若汉，分领仿西班牙方阵第一第二军团，分居左右。

周镜的三千线列步兵，拉出长长的横向队列，居中。

红娘子看到对方拿出这个一个从未见过的阵型来应对，也是心生疑惑，两边的方阵先不说，一千五百名手持近两丈长的长矛居中，左右是竖着一队火铳兵，长矛方阵的四个角是四个小一号的火铳兵方阵，从超多的火铳搭配和密密麻麻的近两丈长的长矛，一看就不是麾下的轻骑兵能惹的。

而中间，却是薄弱的、只有三排横着列队的火铳兵，虽然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手段把匕首绑到了火铳的枪口上，但就这比纸还薄的队列，比短矛还短的火铳绑匕首，能挡住两万老营骑兵？

身后，己方的步兵全线崩溃近在咫尺，已经没有时间慢慢观察的红娘子，准备一力降十会，大不了牺牲一些老营骑兵，也要从中间这淡薄的三列横队中穿过去。

“开炮！”

“轰隆隆～”

这一次，朱慈烺没再藏着掖着，在红娘子等进入一千步的时候，两侧土坡上的40门18磅红夷大炮、130门6磅/3磅红夷小炮，来了个齐射开炮。

170枚18磅重的巨型炮弹和130枚6磅3磅重的中小型炮弹，同时向红娘子呼啸而来，从来没见过如此多红夷炮的红娘子，被吓了一跳。

但红娘子再怎么惊吓，也不能阻止炮弹的前进，人高马大加在一起，目标更大，致使本就是随缘的前装滑膛炮发出的170枚炮弹，有40-50枚准确的砸入了行进中的老营骑兵中。

“噗呲～噗呲～”

“呃啊～”

炮弹巨大的威力，在老营骑兵群中，穿出了四五十道血肉胡同，所过之处，中招者，哪个部位挨住高速旋转的炮弹，哪个部位就被直接撕个粉碎，不带一点侥幸的，而运气好的当场死亡，获得一个痛快，运气不好的，被撕碎了肩膀或者腿的，以流寇们的医疗条件，等待他们的将是漫长的疼痛致死。

一轮齐射，就要了四五百精锐的老营骑兵的命。

“嫂子，这狗酿养的官军，这大炮打的也太准了吧！”

这可是四五百精锐的老营呀，死一个都心疼的老营兵呀，如今一波就死了四五百，李牟心疼跟红娘子抱怨的说道。

“这次的官军，处处透露着古怪，不仅士气出奇的高，战术也透露着各种古怪，但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一切雕虫小技都是螳臂挡车，无需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