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地鸡毛

柳军口中的随意,自然不可能真的随意。

鱼子酱、鹅肝酱、牛尾清汤、奶油汤、海鲜汤、香煎三文鱼、醋烤金枪鱼、惠灵顿神户牛排、烤鹿排、水果沙拉、各种做的得美轮美奂的甜品,再加上一瓶82年的拉菲。

沈悦勤自认算是见惯大场面,可也不得不承认,这是她吃过最奢侈的一顿晚餐。

合格的佣人,基本都能做到主人需要你时马上出现,主人不需要你时立刻消失。

柳家的佣人都很合格,随着悠扬的音乐声响起,没一会功夫,房间内就只剩下柳军跟沈悦勤两个人了。

都是成年人,有些事发生过一次以后,第二次就会变得水到渠成,更何况这次做了这么长的铺垫,两人都得到了最好的享受。

不同于尚有余力的柳军,沈悦勤此刻是一动也不想动了,她就这样安静的侧靠在对方的怀里,闭着眼睛,听着对方的心跳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直想找个机会,亲手帮你带上它,这次总算让我如愿以偿了。”

沈悦勤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已经多了一条美轮美奂的项链————正是珠宝展那天,自己看了很久,却始终没有下手的仲夏夜之星。

仲夏夜之星的寓意是让人堕落的爱情,人可以骗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沈悦勤清楚知道,自己已经陷入柳军的爱情陷阱,越陷越深;可偏偏这种过程,却是如此的让人心旷神怡、让人着迷。

不行……我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你应该知道的,我只是想利用你………利用你向宋家耀、向凤于飞复仇。”

沈悦勤撑起疲惫的身躯,故作疏远道。

“女人如花,开得漂亮很重要;没有女人敢说,自己这一生没有靠一个微笑、一个眼神去换她想要的东西,所以你大可不必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内疚,愿者上钩而已。”

柳军上前给了沈悦勤一个热情的拥抱,再次把对方拉入怀中,安慰对方的同时,也想让她认清本心。

“我看得出来,赵小姐对你用情很深………”

“她对我而言其实跟你一样,只不过她想要的东西跟你不一样而已。”

隐瞒不了的事情你最好实事求是,至少这样还显得你足够坦诚;这是柳军干销售的时候,就明白的一个道理。

“得陇望蜀,贪得无厌,你们男人是不是每个都这样?”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不是每个男人,都像我这么强壮………”

都有力气胡思乱想、冷嘲热讽了,柳军没有继续惯着对方,单方面宣布下半场开始。

………………

第二天上午

同样是在香江殡仪馆,这是一个月内,柳军第二次参加别人的葬礼。

李恒昌可是货真价实的豪门缔造者,他的葬礼,自然不是沈奕和可以比拟的。

香江人虽然迷信,可更加重礼数,李恒昌虽然走了,可李家还在;对于那些能给他们带来利益的存在,没人会真的怠慢。

“有客至,一鞠躬,二鞠躬,家属答礼……”

“节哀”

“让你费心了。”

治丧的是李正仁,他跟柳军点头示意道。

“让我进去,我看谁敢拦我……李正仁,你这个伪君子,你给我出来。”

“二少爷,今天是老爷入土的日子,你一定非要在今天闹吗?”

“李正仁你个伪君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跟那个贱人合伙做局害我还不够,竟然还对爸出手……你们放开我,我要跟他拼了………”

李正信的出现已让蹲守多时的狗仔喜出望外,随后的大放厥词,更是让他们大感不虚此行。

“李先生,你说你两个月前半山会所的事,是别人设计的,设计你的是谁?”

“是李正仁跟他老婆言丹珍,她们本来就准备离婚了……李正仁设局害我,就是为了让我失去继承权。”

李正信声嘶力竭的控诉道。

“李先生,你刚刚说令尊的死是大李先生跟言女士做的,你有证据吗?”

“要什么证据啊,我爸每三个月都会做一次全身检查,上次做的时候就是一星期前,明明一点事都没有,现在说咽气就咽气,你敢说这里面没有问题?”

“老二,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上次的事情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没跟你计较,你不要欺人太甚。”

李正仁毕竟是人,是人就会有脾气;面对李正信的口无遮拦、咄咄逼人,他到底还是站了出来。

“大李先生,刚刚小李先生说半山会所的事是您跟言女士故意做局设计他的,请问这事是不是真的?”

“还有李老先生的死因,据我们了解,李老先生的身体状况一直很好,如今他骤然逝去,里面真的没有隐情吗?”

李正仁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来,他这一出来,立刻就被一群记者围了起来。

“爸为什么会死,还不是被你这个混球气死的?”

李正仁俨然是气急了,他上前准备教训一下自己的混账弟弟。

“是不是以为爸登报说跟我断绝关系,李家的财产就全归你了?你简直就是做梦。

在法律意义上,他从来没有跟我断绝过关系。”

李正信继续刺激道。

李正信的话不但没有刺激到李正仁,反而让他冷静了下来。

“卢律师,我爸上次找你………”

卢琛宝做为李恒昌指定的遗产律师,他的葬礼自然是要参加的。

“李老先生上次找我,只是为了在遗嘱上做了一些修改……”

“你跟那个贱人的那些小手段也就糊弄糊弄我,跟老爷子耍心眼,你们也配?”

得到卢琛宝的肯定回复,李正信却是更加得意了。

一地鸡毛

谁都没想到,精明了一辈子的李恒昌,在他死后,他的两个儿子会在他的葬礼上上演这么一出闹剧。

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也。

有见识的人都预感到了,在接下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恒昌集团怕是要多事了。

柳军全程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谈不上幸灾乐祸,但庆幸却是肯定的。

系统果然牛逼,仅凭这个身份不需要应付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这300亿花得就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