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眉间心上

“老师！”阳宸很费力地睁开眼，感觉自己睡了一大觉，但也做了一场梦，梦里的场景在醒来的那一刻全都搅糊在一起。

“阳宸，感觉怎么样？！”歌颂关心到。

“还行，晓薇现在怎么样啊？！”阳宸关心地问到。

“晓薇醒了！已经被转移到军总院了，身体指标叶在恢复中。”歌颂的话就像清醒针一样，让阳宸立刻清醒了起来。

“太好了！老师，我们成功啦！”阳宸用力地抱着歌颂，激动中也没了先前的忌惮。

歌颂也被这突入其来的拥抱给怔住了，但是他的内心充满了纠结。他知道阳宸很快就会见到自己的父亲，当然这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毕竟现在的周公悦已经被医学鉴定为死亡，而不是先前的脑死亡状态。

“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晓薇去！”阳宸开心地问到。

“不着急，你先回去休息休息，明天一早来我这里，我带你认识一个人”歌颂回应到，他知道明天就是阳宸一家“团聚”的日子，栾一诺也会到场。

阳宸躺在床上回忆着在宇间世界里发生的一切，他在复盘所经历的，然而眼皮一直打架，他沉沉地进入了梦乡，梦中他好似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喊着“小宸，注意安全，上课可以迟到，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别着急忙慌的！”这是小时候上学时父亲对自己说的话。睡梦中阳宸的眼角流下了眼泪。

第二天一早，阳宸便赶往宇间实验室，在那里歌颂早早就在等着了，他不仅仅是在等阳宸，而且在等一个重要人物的出现——栾一诺，东北海城宇间乙实验室负责人。

当栾一诺出现在阳宸面前时，阳宸内心已经翻腾了起来，眼前出现的中年女子竟然与自己消失很久的母亲是那么得像，连眉宇之间的那股子英姿也是那么得熟悉。

虽然栾一诺已接近五十岁，但看起来也就四十岁左右，仅仅是两鬓有几丝白发。当她再次近距离看到自己儿子时，内心自然也是无法平静，毕竟距上一次分别已有近二十年，她离开时阳宸还是个孩子，现如今却已是大人模样。

“阳宸，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东北海城宇间乙实验室的栾一诺研究员！…”歌颂介绍着，然而时钟就好像变慢了一样，周围的一切好似静止了。

从栾一诺的眼神里，阳宸看出了舐犊情深，看出了母亲的慈祥目光。

栾一诺，原名“栾艺桓”，在周公悦被撞事件发生后不久，为确保其安全和宇间系统建设工作不被耽搁，被组织上转移，并改名为栾一诺。

“小宸！我是……”栾一诺嘴角一些抽搐，她在极力压制自己得内心。一方面得以与儿子相认本是开心之事，另一方面周公悦的离开却让她心扉撕裂。

“妈妈？！”阳宸带着疑惑试探性地轻声叫到。

一声“妈妈”瞬间触及栾一诺内心最最柔弱之处，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阳宸面前，一把抱住儿子说到，“小宸，我是妈妈！我是妈妈！妈妈好想你！”

阳宸呆如木鸡，内心好似翻腾好似静止。一切的情绪都在那一刻怎么也运量不上来，就像被堵住一样。

歌颂看着阳宸的样子，有些不对劲，担心宇间世界对阳宸的大脑和身体造成了影响，赶忙说到：“阳宸，这是你妈妈！”

阳宸的内心防线在歌颂确认地说出“这是你妈妈”时彻底崩了，眼泪就像电站开闸的水一样。

“妈妈，你怎么才来啊！我好想，好想，想你！”阳宸此刻激动得话都说不全了。

歌颂见到此情此景，心里好似五味杂陈，有种说不出来的心酸。他觉得自己不太合适在这里，便转身准备离开。

“老歌，你别走，带我们去看看公悦”栾一诺说到。

“哎！”歌颂应了一声。

阳宸脑子飞转着，眉宇间似乎有一种犹豫的坚毅。他牵着栾一诺的手跟着歌颂。

经过几道安全门，在一个宇间系统时间胶囊里，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躺在里面，双眼紧闭。这个对外界已毫无感知能力的男人就是周阳宸的生父——周公悦。

周公悦，原名周欣哲，原科学院脑机前沿研究所副所长，二十年前因工作能力突出，被网络发展部任命为宇间系统研制首席专家。被任命不到一周，因为一起交通事故进入脑死亡状态。

当栾一诺再次近距离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时，脑海里依然浮现着二十年前的景象。当时年轻的她哭得撕心裂肺，然而却怎么也叫不醒心爱之人。

“欣哲，欣哲！你快醒醒啊！我跟阳宸不能没有你啊！”栾一诺内心在一幕幕上演，往日的时光犹如雪片般飞进她的脑海里。

再一次网络发展部召开的各方联席会之后，当年的栾艺恒（如今的栾一诺）找到时任网络发展部部长张雁飞，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再后来周公悦便被安置在栾艺恒研发的第一代时间胶囊之中，他的大脑则通过脑机接口与宇间系统相联。

“小宸，这是你父亲周欣哲！”栾一诺指向时间胶囊里躺着的男人说到。

阳宸有些不敢相信，躺在里面的是自己日夜思念的父亲。他下意识地否认道：“妈，这个人叫周公悦，爸爸的名字我记得很清楚叫周欣哲！”阳宸说完这些看看时间胶囊里的周公悦，转头又看向栾一诺，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小宸，这就是你父亲周欣哲！”栾一诺早已泪流满面。

阳宸听到这些，看到母亲如此情绪，顾不上哭泣，赶忙抱紧栾一诺说到：“妈，您憋伤心了，爸爸的事情歌颂教授之前给我说过，爸爸是一个伟大的父亲，我为他感到骄傲！我……”

阳宸已经不能言语，只是抱着栾一诺，轻轻拍着她，许久之后他安慰到：“妈，您不是还有我吗，还有我在宇间世界里好像看见父亲了，他还跟我说话呢。”

阳宸的几句话把栾一诺从悲伤中拉了出来。她整理好心情，接着问道：“小宸，你父亲现在离去了，但是我要告诉你，他已经在宇间世界里获得永生，他的大脑已经在宇间系统里实现了全息复制，并具有自我更新的能力。”

“可是，父亲！”阳宸看着躺在时间胶囊里的周公悦欲言又止。

“小宸，你的父亲还没有离开我们，他还将继续与我们并肩作战。昨天一下飞机我就请示了网络发展部领导，针对你父亲，后续有新的安排。军总院已经有了具体方案，而你需要再次进入宇间世界。”栾一诺说着一边看向歌颂示意他接着说。

“小宸，是这样的！你和晓薇在宇间世界里出现危险时，你父亲及时“出手”把你和晓薇从危险中拉了出来。”歌颂说着。

阳宸开始回忆在宇间世界里发生的一切，原来那个呼喊他名字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

“但是，致你和晓薇进入危险状态的原因还没有找到！可能也是外部入侵导致的，毕竟宇间世界与外部的网络都是实时交互的，很难避免有非法入侵的情况。况且前段时间西南省大停电事件已经可以明确我国智慧城市网络系统正在被入侵。再往前推，这几次网络入侵可能与二十年前的宇间系统被入侵有关联。”歌颂继续说到。

阳宸思索片刻，说到“有没有这种可能，宇间世界里的云脑“公悦-002”也可能被入侵了！或者说云脑“公悦-002”主动把入侵吸收了，从而避免我和晓薇出现危险！”

“小宸，先别想太多了，下一步需要将你爸再次与宇间系统相联，测试云脑的状态，另外，也尝试一下能否让他再撑一段时间。”此时得栾一诺内心是坚定的，她知道周公悦也会同意她这么做。

“妈—，什么时候开始？”阳宸问到！

“今天，随时可以，军总院、网络发展部的同志们都准备好了！”歌颂插话到。

当阳宸再次进入宇间世界时，周公悦的大脑也与宇间系统连接着。

众人紧盯着各种监测数据信息，突然间，时间胶囊里的周公悦眉宇之间出现了几道弯曲的黑丝，转瞬即逝，紧接着那几道黑丝迅速沿着脖子往下窜。正当众人疑惑不解时，阳宸被一股力量从宇间世界里推了出来。

只见他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喊到，“快！快救我父亲！”

当时间胶囊打开之前，系统已经显示无力回天。栾一诺轻轻拨开遮盖其胸口的衣服时，众人都惊呆了。

一旁观察的武林峯眉头一皱，视频监控里的画面是如此的熟悉，就好像那个隐藏幕后的黑手伸出中指在挑衅。

只见周公悦胸口出现一只蝙蝠的图案。

武林峯转身对一旁的网络发展部梁国栋部长说到：“梁部长，仲景系统最近探测到一种新型网络病毒——NBat，公悦胸口上的蝙蝠图案可能跟这病毒有关联。另外，隐藏在科学院计算所的间谍已经锁定，就等着她狐狸尾巴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