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以来，于途除了观察沙雕玩家以外，另一项重要的事项，就是练习棒球了。
自那天把所有队员都三振出局后，他就毫无疑问地成为了队伍中的投手。
每隔两三天，他曾经的体育老师武文成就会组织在公园广场进行训练，于途一次没落下过。
反正作为一个社会闲散人员，他有的是时间。
扔扔球作为锻炼，还蛮有意思的。
经过这段日子的训练和交流，于途从武文成的口中了解到，自己投球的水平很高。
武文成给他科普了一番，职业棒球手投球的极限速度，可达160公里每小时。
而于途投球速度，根据武文成目测，超过了140公里每小时。
而140公里每小时，对于业余投手来说，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说实在的，若是在你上学时，我就能发现你的投手天赋，说不定我就推荐你去专业队训练了！”武文成曾这样跟于途说。
但武文成所不知道的是，140并不是于途的极限球速。
他只是不敢全力扔而已。
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人发现，他的能力超乎常人这件事。否则引起怀疑就麻烦了。
所以维持一个业余高手的球速，就可以了。
今天，他装备齐整，要去参加的比赛，是牡城举办的棒球选拔赛。
一共有四支队伍参赛，都是牡城下面区、县、镇代表队参加。
武文成组建的柴镇代表队，将代表柴镇参赛。
经历组内循环赛，与另外三个队伍各打一场比赛后，根据胜场数排名，第一名将代表牡城去参加省里的比赛。
今天，他们柴镇代表队，迎来的第一个对手，是棱镇代表队。
比赛场地在牡城的火车头体育场，离柴镇还挺远的。
不过他不必担心怎么过去，武文成张罗着租了辆巴士，将载着柴镇代表队成员，一起出发，前往比赛场地。
一上车，于途就感受到氛围跟平时有点不同。这帮中年老男人罕见地没有嘻嘻哈哈，而是都有点沉默和拘谨。
于途诧异，低声问武文成：“大伙是紧张吗？”
武文成笑笑：“应该是。因为这是咱们队第一次参加这么正式的比赛。”
于途耸耸肩，“紧张可不好，影响比赛状态。我来想办法。”
“你？”
“看我的吧。”
于途之后，在行驶的路上，给大伙分享了一段自己旅途中的趣事。
那半年来全国自驾游的经历，练就了他不怯场、跟谁都能聊得来的能力。随便挑出一小段经历，就足以打开大伙的话匣子。
这就样，你一句我一句的，不知不觉中巴士就驶到了目的地。
而队员们的紧张感早已不翼而飞，变得松弛下来。
武文成暗中对于途竖起大拇指。于途回以微微一笑。
……
火车头体育场是个很老的体育场，平时对市民免费开放。设施已经好久没更新过了，处处透着一股老旧气质。
于途记得，他小时候就来这里踢过球。
而现在，这体育场竟然比小时候还破败。
由点及面，可想而知，北方这些城市的经济发展陷入了停滞。
比赛场地周围，只有十来名观众，还都是凑热闹过来的，大概是因为平时没见过有人打棒球比赛。
他们也不是特意过来观看比赛的，只是偶然撞见了，就抱着好奇的心理看看。
反正也不收钱。
于途有些感慨。
二十多年前，他来这里和小伙伴们一起踢球，那时候来这里锻炼的年轻人还有不少。
二十年后，除了参赛队员，体育场的人寥寥无几，还大都是过来散步的老头老太太。
这就是北方大多数四五线城市的现状。
简单适应了下场地后，双方队长来到裁判这边，决定攻守顺序。
武文成认识对方队长，姓周，比自己年轻几岁。他们两队都是牡城下的业余球队，打过几次友谊赛。
虽然武文成的队伍无一胜绩。但气势上不能输。
“周队，别来无恙啊！一看就是生活幸福美满，有阵子没见，瞅着更富态了哈！”
周队是个胖子，一直嚷着要减肥，却一直只限于口头说说。
他脸上的横肉抖动了几下，也不生气，笑眯眯道：“老武，听说你们队那个投手前阵子伤了啊？怎么样，严重不？还能出来投球不？”
“投不了。伤筋动骨一百天。”
“啧啧。哎，那可辛苦你们了，百忙之中还要参赛给我们送温暖。费那功夫干嘛，直接弃权不就行了么。”
“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呢！”
“就凭你们临时找了个小白脸当替补投手？”周队瞟了一眼不远处做热身训练的于途，“老武，你可别逗我笑了。以前你就打不过我们，现在仍是我的手下败将！”
武文成狠狠瞪着周队。
周队毫不示弱，目光不躲不闪。
片刻后。
双方不约而同地同时撤开目光。
武文成重重哼了一声：“行！咱赛场上见真章。还是老规矩，输的请客！”
周队笑嘻嘻：“没问题！又要劳您破费了。”
武文成气鼓鼓回到本方队伍那边。
其实他不是说不过周队，之所以气势被压了一头，还是因为战绩的缘故。
任谁要是从没赢过对手，确实很难在对手面前抬起头。
武文成来到做热身训练的于途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于途，我可就靠你了！怎么样，咱能赢过对方吗？”
于途一副措不及防的样子。
咋回事？武老师怎么突然这么严肃认真？
“呃……这我可不敢保证。比赛得打了才知道。”
“咱可一定要赢啊，于途！”武文成重重地说道，“我的全部名声可都压在你身上了！”
于途：“呃……武老师咱不至于的，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呃您别瞪我了，我的意思是我尽量……”
……
比赛开始。
一场棒球比赛一共要打9局。
若是比赛焦灼的话，打上4、5个小时的情况，也是有的。
但今天这场比赛，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结束得干脆利落。
柴镇代表队，以3-0的比分，完胜了棱镇代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