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花轿半路出事儿了

一旁的姜氏震惊之后,瞬间就眉眼飞扬起来,夸张地一拍大腿,终于再次扬眉吐气了。

“哎呀,这孩子怎么自作主张呢,都没有跟我这当娘的说一声!

不过老爷您也别太难过了,毕竟,被人家九王爷休弃回娘家,这么丢人败兴,有辱门风的事情,她也不好说出口。

这日后光耀门楣啊,还要靠我家明雅与清宴才行。哎呀,有个被休弃回家的姐姐,日后明雅在侯府也要遭人戳脊梁骨。真是丢了老祖宗的人啊。”

话里满是讥讽之意。

沈清歌却并未与她当众理论。

毕竟,这是古代,女子合离原本就不为世俗所容。嘴巴长在她的脸上,自己总不能拿根线给她缝上。

她趁着沈将军还未从惊讶中缓过神来,自己赶紧溜回后院了。

老爹即便再气恼,今儿可是沈明雅大喜之日,他要忙着迎来送往,招呼宾客,一时间应当没空搭理自己吧?

她决定,回院子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等明日沈将军有了空闲,自己再跟他和盘托出,然后搬出将军府。

回到小院,东西收拾完毕,隔壁的侯府,褚文靖的院子正热闹,喧闹不休。

褚文靖平日里那些狐朋狗友原本就多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喜欢寻花问柳,架鸟遛狗。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更是肆无忌惮地开着荤素不忌的玩笑。

偶尔不知道谁说了句什么荒唐话,就引得大家全都起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算算时辰,战北宸,战承谨这些当舅舅的,也应当都来了。大概是在前院待客厅里一起吃茶说话。

也不知道,自己放出去的那些关于卫婉莹的流言蜚语,传进三王爷的耳朵里,三王爷有没有热情地请卫婉莹再吃一顿竹笋炒肉。

今日侯府宴请,卫婉莹应当也来了吧?与战北宸见面,也不知道尴尬不?会不会还眉目传情,勾勾搭搭的?

而战承浔,见到战北宸这个传说中的“奸夫”,会不会寻衅闹事?

多亏自己今日没去,要不这席面多尴尬。

她往藤椅上一靠,正闭目养神呢,涵宝兴匆匆地跑过来了。

一进院门,涵宝就扯着嗓门喊:“九嫂,九嫂!”

沈清歌撩起眼皮,竖起手指:“嘘,别瞎叫,我现在已经不是你九嫂了,请叫我沈大夫,或者沈小姐。”

涵宝在她藤椅跟前蹲下,手扒着藤椅扶手:“你管得住我的嘴,管不住我的心。在我心里,只认你一个人做九嫂。”

沈清歌闭上眼睛:“和离书都请下来了,你不服也要服。总有一天,战北宸会给你八抬大轿重新娶回一位新九嫂。”

涵宝撅着嘴,十分不情愿地道:“那你跟九哥合离了,我以后还能来找你吗?”

“当然了,随便来啊,只要你不当小叛徒,我就把你蒋小侯爷当兄弟。”

涵宝“嘿嘿”一笑:“那你跟九哥合离了也挺好的。我说过,九哥要是不要你了,你就等着我,等我大了我娶你。”

“嘁,”沈清歌不屑:“我不至于好几年都嫁不出去吧?那我得有多差劲啊。”

涵宝认真托腮:“谁若是要娶你,我就将他打跑了。”

“连你个小屁孩都打不过,这种男人也配当我沈清歌的男人?为了彻底断绝你这种危险的念头,你说,我是认你当个干弟弟呢,还是干儿子?”

“呸!”涵宝被气得脸都红了:“你欺负人!”

沈清歌“咯咯”地笑,得意洋洋。

“谁让你没事不安生待在侯府吃酒,跑来找欺负。”

涵宝撇撇嘴:“花轿半天都没来,大家伙都等得无聊。再说我瞧不得那个女人的得意样。”

“谁?卫婉莹?”

“除了她还能有谁?人家侯府的喜事儿,她大出风头,又在席间卖弄她的文采。”

“人家那是有文采可以卖弄,换成你九嫂我,想卖弄,除了会铁锅炖大鹅,鹅毛浮清波,都说不出两句像样的诗词来。”

“那是九嫂你不跟她计较!你若在场,哪里还有她显摆的份儿?如今到处流言蜚语,别人拿她当笑话,她却老是认为自己是神话。若是换成任何一个要脸的,只怕这时候都不好意思踏出三王府的门。”

沈清歌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少来啊,卫婉莹这种疯狗,我可不想跟她比。咋样,三王爷啥反应?没跟你九哥闹翻吧?”

涵宝挠挠脑袋:“说来也怪了,三王爷以前对九哥老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不可一世,十分傲气。现在说话反而客气了许多,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暗中下绊子。”

这就对了。

沈清歌心里一声冷笑,自己以前投鼠忌器,担心战承浔再因为那个女人找战北宸的麻烦,不敢出手。

现在显而易见,三王爷这顶绿帽子戴的蛮心安理得。

而且,他在心虚,就连找战北宸兴师问罪都没有底气。

涵宝看她毫无悔意,装模作样地深叹一口气:“九哥好可怜啊,别人都成双成对的,只有他形单影只,一个人喝闷酒。而且还要被人指指点点,背地里说闲话,骂他没良心。”

至于这事儿,沈清歌承认,自己的确是挺坏的。

但总不能老是让自己一个人难受吧。

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涵宝纳闷地道:“怎么花轿还没有来呢?奇怪,都过了吉时了。该不会,两个新娘子半路上打起来了吧?”

“不会吧?”沈清歌一口否认:“沈明雅毕竟已经有了身子,那侍郎府三小姐应当知道轻重。”

两人正纳闷呢,院子里的小丫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王妃娘娘,您快些去瞧瞧吧。”

“怎么了?大呼小叫的。”沈清歌漫不经心地问。

“送嫁的人回来报信,说二小姐的花轿出岔子了。”

“别拐弯抹角,直接说!”

小丫头稳了稳气息:“那侍郎府的三小姐欺人太甚。原本定好了吉时的,可她迟迟不肯上轿。于是二小姐的花轿就只能在半路之上等着。

轿夫们扛着花轿太累,又不能落地,这么热的天就在大太阳底下晒着。

花轿里又热又闷,二小姐又一身的凤冠霞帔,眼瞧着颠了一路,都要中暑了,就下令先走一步。

谁知道,刚转过侍郎府,就被侍郎府的四小姐带人拦住了,说二小姐不懂尊卑,不守规矩,想要赶在她姐姐的前面进门。

二小姐与她理论,她出言不逊,拿二小姐未婚先孕一事羞辱二小姐。二小姐一时间气不过,就上手与她厮打了起来。

她们人多势众,二小姐自然沾不得便宜,后来围拢的人多了,实在不好看,侍郎府的人这才作罢。

现在那三小姐的花轿已经抢先一步,来了侯府拜堂。老爷得到消息,说侍郎府欺人太甚,要去侍郎府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