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下雪了

顾偕看她听见吃的瞬间忘记哭的模样，有些好笑的捏了下小姑娘的脸颊:“对，好吃的。”

晚上林子清回家的时候看见了小姑娘手背上青了一大块，问了句怎么了。

谢思渺:“痛痛，好吃的。”

顾偕拿着勺子搅了搅陶罐:“炖了，在锅里。”

林子清看了眼锅里炖的鸡，再看看小姑娘破了皮儿的手背笑着说道:“这是被鸡刀了呀，小铃铛过来，大哥给你个好东西。”

谢思渺凑到了林子清跟前，只见他从装满了草药的背篓里摸出了一个绿叶包。

林子清打开了叶子包露出了里头青青紫紫的野葡萄。

“哇，这是什么？”谢思渺看着那几串野葡萄好奇的询问着，葡萄颗粒不大，就比黄豆大一点点，林子清小心的揪了粒儿紫色的下来:“啊，张嘴。”

谢思渺乖乖的张了嘴，林子清将野葡萄丢进了她嘴里，小家伙下意识的嚼了嚼，白嫩的脸瞬间皱成了包子脸。

“不要。”酸涩的味道在嘴巴里蔓延开，谢思渺连忙摇了摇头，不想再吃了。顾偕笑着捏了粒儿丢进嘴里，是一直没有变过的味道。

“嘿，小东西不识货。”林子清揪了粒青涩的葡萄吃着，酸酸的味道让他忍不住咧了下嘴巴:“这么酸，呸呸，应该过段时间再去摘的。”

“哈哈哈，大哥哥不信。”谢思渺见林子清酸的眉毛都皱成一团了，乐哈哈的忘记了刚刚自己也吃着了同样的味道。

林子清见她笑自己，又要喂她一颗，谢思渺不愿意再吃，连忙躲着。

顾偕自己拎了一串坐在火堆旁慢悠悠的吃着，瞧着林子清逗小家伙。

哪知道小家伙笑着一头扎进了他怀里，抱着他的腰将脸蛋藏在了他怀里，气喘吁吁的说道:“大哥哥坏，哥哥帮帮我。”

顾偕面不改色的吃完了一整串酸葡萄，搅了搅锅里的鸡汤:“大哥别逗她了。”

林子清坐下了，目光幽幽的看着两人对顾偕说道:“你这是护着小媳妇了？”

顾偕:“……大哥…”

林子清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那点不好意思笑着说道:“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瓦舍里真的很穷，大多数家里有女孩子的人家，都会在孩子小的时候送出去，送到那些有儿子的人家里当做童养媳长大，在这里谈婚论嫁基本不可能。

林子清之前也有想过怎么给顾偕找个童养媳，但是家里穷啊，这个想法要是搁浅了。

“大哥，她不是这里的人。”顾偕却想的很清楚，以小家伙的身家说不定还有人在找，他也有想过留下的事儿，只是现在一切都是不定数。

林子清看着顾偕，叹了口气:“这说不定就是你们的缘分呐。”

两人没有再聊起这个话题了，瓦罐里的鸡汤也熟了，带着香味儿飘了出来。

谢思渺早已经往锅里看着，顾偕照顾着她，学着大哥的模样喂着小家伙。

“快入冬了，今年比去年冷的早一点。”林子清拨弄了一下火堆，火苗扑闪。

十月底的夜里已经带上了寒意，西南地界贫瘠种不出什么好的粮食，粮食都是从外面的运回来高价卖的，今年这么冷，粮价又不知道往上涨多少。

不买也不行，天气冷没东西吃是熬不过去的。

“嗯，这面墙得补补了，买床被子，我多上山弄些柴火回来。”顾偕说着，明明是两个不大的少年却老成又熟练的像是几十岁的老人一般。

“那明天我去把这些东西卖了，你跟小铃铛在家收拾吧。”林子清吃着东西慢吞吞的说着，趁天气还没冷下来，都要安排上了。

谢思渺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手里捏着一块鸡翅慢慢啃着，顾偕拿汤泡了粗粮饼，一会儿就吃饱了。

半大的少年人饭量也不小，三个人将鸡汤吃的干干净净的，顾偕揉了帕子将谢思渺的脸和手擦的干干净净的。

宽大的土炕让小家伙睡到了最里头，拿了个枕头放在中间，隔开了她与顾偕位置。

夜风吹的呼呼的，谢思渺在最里头睡的十分安然。

时隔半个月，土墙已经被修好了，家里屋外也堆满了干透了的柴火，土炕下的空洞里的藏了两袋救命的粮食，家里零零散散的添了一些小东西。

顾偕烤了只兔子，锅里熬着红薯粥，米饭的香气久违的在这个不大的屋子里散发开。

天气越来越冷了，兔子也不爱动弹了，堵了兔子洞也算好抓，可是天天吃兔子也腻味的慌，家里囤了不少的红薯，安安稳稳的渡过这个冬天是不成问题了。

顾偕拿了新碗，一人盛了一碗红薯粥，他们新买了两个碗，这下子家里的碗够用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瓦舍里的天空上飘起了雪花，雪下的不大落到地上就化掉了。

谢思渺坐在门口撑着下巴看着天空上的落雪，顾偕找了件棉子将人裹的严严实实的，就这样她的手还是冻红了。

林子清双手揣在衣袖里:“这就开始下雪了，今年又难了。”难的不是他们，而是那些贫苦的连粗粮都买不起的人家。

夜里雪下的大了，落在屋顶上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第二天一打开门，篱笆院里已经被白雪覆盖住了，白茫茫的一片。

谢思渺蹲在房檐下，伸手去捞那些雪花，顾偕用雪花团了一个团子，丢在了小家伙的脑袋上，最近他特别喜欢看见对方各种的小表情，这就是逗孩子的乐趣。

“哥哥坏蛋！”谢思渺抓了一把雪向顾偕扬去，却连对方的腿都没扔到。

林子清乐呵呵的看着两人在雪里打闹，回屋里找了块山姜熬了姜汤，一会儿让两人多喝点。

连着下了几天大雪，四周都被大雪遮挡住了，每天早上兄弟两人都将院子里的雪铲出去，清出一块空地来。

现在是不缺水了，将干净的雪往罐子里装了放到屋里，化了烧开用。

夜里顾偕看着谢思渺睡的安稳的模样，偷偷捏了下她软乎乎的脸蛋，然后带着笑容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