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拂晓之后定是明天

新学年开始前日。

院生寮，路璐盘坐在房中床榻之上，黑色法力萦绕周身，美眸紧闭。

“你来了。”随着一道熟悉的女声在路璐脑海中响起，路璐应声睁眼，发现自己又出现在一片漆黑空间之中。

还是什么也看不清，路璐目光扫视周围。

“往前走吧。”先前的女声再度响起。

刚走几步，一道透着光亮的出口如同先前一样出现在前方，一道黑衣人影已然等候在此。

“你...我...”面对眼前这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路璐虽有万般疑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黑衣路璐不似之前的冷漠，注视路璐的温和眼神让她感到十分亲切。

“跟我来吧。”黑衣路璐对着路璐说着，转身走入身后的出口中。

路璐心中略有犹豫，一咬牙却也跟了过去。

随着脚步从黑暗中踏出，一个熟悉的房间在路璐逐渐放大的瞳孔中显现出来。

“这，这是和爹娘在一起时候的家的房间？”路璐扫视着眼前这个勾起她无数温馨回忆的房间，孩童时期和爹娘朝夕相处的记忆如同潮水涌入她的脑海之中，眼眸中晶光闪烁，泪珠划过两颊，坠落在地上又随着逝去过往消散。

“这片空间，本是你法力和心念所化，这房间也是。”黑衣路璐停留在路璐身旁，轻声说道。

路璐步伐缓慢，走入房间，芊手抚摸在身边的桌椅家具之上，思绪不停在回忆和现实中拉扯，一切如同真的一样。

情绪略微平复下来，想起先前另一个有着绿眸的自己，看向黑衣路璐，问道：“那日的绿眸女人呢？”

“诛心禁咒吗，已经被我禁锢在黑暗空间深处，暂时不会出现。”黑衣路璐平静回答道。

“既然你能禁锢住它，那它那日为何出现。”路璐又问。

“诛心禁咒的具现化，我，还有这片空间同时随着你的觉醒诞生。我的力量来自于你的法力，而诛心禁咒的力量则源于你胸前的咒疤。百年来，你的家族虽无法将其解除，在牺牲了数代人之后，却也掌握了一些抑制它的法术。”黑衣路璐语气不快不缓，对路璐说道。

“所以你就是抑制它的法术。”路璐眼神光芒闪烁，似乎顿悟了什么。

黑衣路璐点头，接着说道：“你说对了。你的长辈们将诛心禁咒的力量封印在你胸前的疤痕中，但是你却傻到试图用法力将其吞噬掉，使其封印松动，它逮到机会自然想要出来。”

听闻此言，路璐有些尴尬，自己的过失差点将自己害死，也是感觉有些后怕。

黑衣路璐没有理会路璐尴尬的神情，继续说道：“这诛心禁咒的歹毒之处，比你想象中的要厉害许多，当年对你曾祖母施行禁咒的人，也绝非是不敌才出此歹毒之手。西方的禁咒也绝不像你们东方所了解的那么简单，你如今踏入法术修行之路不久，关于诛心禁咒的事情也无需知道太多，有我在你便不会有事。”

路璐不停地消化脑海中的讯息，也没有再去询问诛心禁咒的事，转念又想到自己的术师类别，又开口问道：“那这秘之术师，是何类术师，除了这如同影子和火焰的法力，我什么都不知道。”

“关于你的术师类别，其实并未觉醒。你这次觉醒将诛心禁咒从封印中唤醒，也将作为封印它的法术也就是我同时唤醒。而所谓秘之术师，只是觉醒碑无法感知而已。诛心禁咒解除之后，想必你的一切也都会恢复正常。”黑衣路璐回答道。

“所以这黑色法力是你，那我该如何称呼于你？”路璐继续问道。

“在你真正的觉醒前，你本身的法力支撑我的存在，而我将作为你觉醒前的法术手段。”黑衣路璐随着话语落下，化作黑色法力萦绕在路璐周身。随即声音再度响起：“你深处黑暗，我便是拂晓。”

路璐任由黑色法力在周身涌动，安心感油然而生，仿佛一道照亮黑暗的黎明，既远在天边，却又似在眼前。

“我能唤作你拂晓吗？”路璐感受着黑衣路璐化作法力后的存在，心中似有光亮。

“当然。”熟悉声音传来，黑色法力如同火焰再度蔓延而出，又重新化作黑衣路璐的样子出现在路璐眼前。随即又开口说道：“这片空间，可作为你修行法术的场所，心念感悟便可以随时进来。我虽可以作为你的法力任你掌控，但其法术道门，还需你自行领悟。自此之后，非诛心禁咒封印松动或你生死存亡之境地，我不会主动出现。修行之路，愿砥砺前行。”

话音落下，拂晓已然消失不见。

路璐不停消化着拂晓先前诸多话语，不管是诛心禁咒还是自身法术觉醒，都让她有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罢了，还是先掌握拂晓的力量要紧。路璐想着，转身投入黑暗空间之中，眼前的空间，已经不再如同先前，一片漆黑，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类似决斗场的场地，场地周围有光芒笼罩，将场地之中照亮，想必这便是拂晓所说的修行场所。

路璐来到修行场中心，心神一念，黑色法力涌动。顿时，黑色火焰在其手中绽放开。

既然拂晓能够吞噬吸收掉院长的攻击，想必有着吞噬之力，这倒是个十分霸道的能力。

路璐若有所思，突然，修行场中出现一黑色身影。

“拂晓？”路璐惊疑道。

黑衣身影没有理会路璐，周身似有法力涌动，单手一挥，一道法术攻击如同鬼影朝着路璐扑面而来。

路璐本能抬手，手中黑色火焰在身前瞬间绽放，试图阻挡突然袭来的攻击。

“滋滋滋”法术攻击撞在火焰上，瞬间被灼烧吞噬掉。

黑衣身影随着其攻击的消散，也化作黑烟消散在修行场上。

路璐望着消散的身影，恍然大悟。这片空间既然是她心念所化，先前的黑衣身影应该也是根据自己修行的心神转念而出，目的是辅助自己修行。

路璐心中大喜，有了此修行场，想必自己修行的效率会十分可观。

随即心念再动，又一道如同先前的黑衣身影出现，路璐此刻早有准备，周身法力涌动，朝着黑衣身影而去。

路璐猛然睁眼，房间中已是黑暗一片。

已经是深夜吗。路璐不知道在空间修行场中修行了多久，对拂晓的掌握也熟练了几分。

从床榻上起身，走到窗边。东方的天边仿佛笼罩着一层层灰白色的银纱，银色光芒逐渐朝着西方的黑暗吞噬而去。

已然是拂晓，拂晓之后定是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