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正义的代价

“不要啊！不要！”

看着那个身影用配枪抵住脑袋绝望地扣动扳机，上条涟发出疯狂的叫喊。

紧接着，坐在手提电脑前的上条涟醒了过来。

“我怎么会又做了这个梦……”

十几年前，上条涟曾经亲眼目睹他父亲上条警官饮弹自杀。

十几年来，上条涟每次闭上眼睛常常能够梦见当时的情景。

这就导致了上条涟轻易不敢睡着的习性，直到三年前他正式成为警视，他才没有再做过这种噩梦。

没有想到三年后的今天，他再一次梦见了那个场景。

“一定是这段时间我过于劳累的缘故！”

上条涟拿出随身携带的金属酒瓶连灌几口烈酒。

日本警察值勤时不允许饮酒，但是上条涟从来没有遵守这一条规则的习惯。

如果不是依靠酒精的力量，他根本不可能咬着牙坚持到现在。

从一个黑警遗孤到现在的职业组警察警视，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要想获得最终的正义，就不得不出卖灵魂，成为恶魔的奴仆……”

在是他父亲自杀前那段日子经常说的话，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那只是一句醉话。

可是现在，他越来越觉得或许这就是真相。

他的父亲一定是发现了隐藏在警视厅背后的秘密才绝望到自杀，

又或者……

那根本就不是自杀！

上条涟紧紧的咬着牙齿。

这么多年以来，他费尽心机想要向上爬，所为的只是找出一个真相。

可是如今真相就在手边，却让他有些不敢继续追查下去了。

上条涟看向放在屋子一个角落的那一箱样式古怪的红酒，这种酒有一个很古怪的名字，“潘多拉之泪”。

上条涟交出了所有的有关东孝太郎的这个案子的资料，唯独留下了一箱从东孝太郎公寓发现的红酒。

以他的直觉，他看得出这些酒应该就是东孝太郎从一个无用的废物变成一个可怕的诡异的关键之物。

他调查过很多东京的地下酒吧，在那里发现了大量的潘多拉之泪。

只不过这些在酒吧购买的潘多拉之泪相比他从东孝太郎那里搞到手的潘多拉之泪更加平和，显然浓度更低。

上条涟曾经试用过这种潘多拉之泪，只不过他只是喝了一小杯就不敢再喝了。

上条涟在培训中曾经沾染过读品，但是他还是靠着自己超人的意志力坚持了下来，没有成瘾。

可是只不过一小杯酒就完全摧毁了他的意志，迫使他忍不住想要端起酒瓶开怀畅饮。

还好上条涟最终控制住了自己，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

上条涟伸出手来，他的手心仿佛有磁力一般将十几米远的地方的一把剪刀给吸了过来。

这是他喝了那杯酒后产生的异能，让他能够控制自身的磁力吸引金属制品。

只不过是一杯酒就能够让他获得这种力量，如果他能够将这箱酒全部喝下去，

那他肯定可以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只是理智让他控制住了自己不敢再去沾染这种潘多拉之泪。

他可不想自己变成东孝太郎这样的怪物。

而且他还发现自己未来的岳父，刑事警察厅本部长西村泰彦居然和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有关。

当日他交出来的资料并没有被上交警察厅长官小仓大树，他在垃圾堆里发现了这些资料的残片。

他和未婚妻西村怜子的婚约虽然绝大部分只是为了找到向上爬的台阶，

但是长时间接触下来，他已经对落落大方的西村怜子产生了感情。

本来他还认为在警视厅内部有些边缘化的刑事警察厅本部长西村泰彦应该和隐藏在警视厅背后的秘密无关。

可是现在看来……

上条涟关上了已经白屏的手提电脑，

西村泰彦应该也是当年害死他父亲的那些人中的一员。

上条涟眼中充满了愤恨，只是立刻就转换了表情。

这些年来，他已经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

和那些人相比，他现在实在太过于弱小了，根本没有露出獠牙的资格。

“我一定会一点一点往上爬，直到成为最凶恶的恶魔，来完成真正的正义……”

上条涟再一次看向了剩下来的那一些潘多拉之泪。

如果是他的话，即便会被转化成为诡异，也不可能像东孝太郎一样完全不能控制自己。

上条涟心中理智的天平再一次降下了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上条涟看向手机，瞄了一眼这一条短信。

逢魔时王？

他这个时候找我干什么？

毫不犹豫，上条涟还是整理了一下朝着李逍遥和他约定的艺妓馆赶去。

上条涟对实力远超除灵师协会档案的李逍遥还是很感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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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高尔夫球场一样，艺妓馆也是日本上流人士流连忘返的乃至进行种种幕后交易的场所。

日本的文人如夏目漱石、谷崎润一郎，画家如堂本印象、横山大观，企业家如索尼的创始人稻盛和夫都是艺妓馆的常客。

李逍遥会选择艺妓馆作为见面地点，已经让上条涟很惊讶。

上条涟赶到包间时，李逍遥正在欣赏艺妓表演。

年轻的艺妓裹着厚如棉被的层层叠叠的和服，脸上擦着厚厚的粉，手持折扇，脚踩系有铃铛的高齿木屐在三弦乐器伴奏下缓慢舞蹈。

看到上条涟的来到，李逍遥拍了拍手掌让艺妓和乐师离开。

拿过李逍遥所给的小费，艺妓一行人匆匆行礼离开。

她们见多了类似的场景，早就已经形成了习惯。

包间附近一个闲人都没有，而且这些艺妓会严守秘密，绝对不会和外人谈起这件事。

这也是为什么，日本的政坛要人都喜欢在艺妓馆谈论要务。

见到了上条涟，李逍遥直接直奔主题拿出川田吉村的日记本放在桌子上。

上条涟拿起日记本翻了一翻，顿时惊出一声冷汗。

这本日记就是一个超级炸弹，足以将现今的日本政坛炸个地动山摇。

而且，

这是川田吉村的日记本？

前些天刚死在火凤凰神手上的川田吉村？

逢魔时王是怎么搞到手的？

他和那个袭击了川田吉村的火凤凰神又是什么关系？

“怎么样，有没有胆子用上这本日记？”

李逍遥看向上条涟。

“没问题，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上条涟将日记本收起，端起一杯酒喝下就朝着李逍遥行礼告别。

日记本里涉及的那些政要绝大多数都和他们派系关系不佳。

其中还有几个来自他的敌对派系，这些人的暴露对他和他身后的西村泰彦来说求之不得。

这件事如果搞定，他的警视正的位置就十拿九稳了。

看着上条涟离去的背影，李逍遥眉头轻轻卷起，

他从上条涟身上闻到了淡淡的潘多拉之泪的气味。

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