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绝望之际

北欧，仙宫……

“这样的日子，还会有多久呢……”

暴雪飘扬，侵袭大地已经持续了三天三夜，那伫立于仙宫之上的奥丁雕像早已被迫披上了厚厚的雪衣。花木悄然枯残、生机逐渐湮灭，一切好似堕入了死亡的毒沼，想要拼命挣扎着拔出来，却越陷越深。

这片大地上几天来都没有神斗士的影踪了，对于蜗居在家中烤炉旁的居民来说，他们或许都已经消失了，一个也没有剩下。

莉菲雅呆呆地趴在仙宫的窗台上，好像个木偶人，又着一件华丽的公主服。刚担任奥丁的地上代行者不久，这位蓝发美人的眸中已然透露出一丝无力，也同样有一丝悲悯。她担心活在这片大地上的人们的命运，更担心这个世界、这个星球的命运，可她能做什么？她只能不断自问着：“这样的日子，还会有多久呢？”

“莉菲雅小姐，希露达女王来了。”一名有着黄棕色偏长发，脸上挂着疤痕的男子来到了她跟前，这个男人早已没了从前的锐气。

“好。西格蒙德，你出去吧。我跟希露达女王好好谈谈。”

男子退出之际，希露达拖着高贵的裙摆，缓缓地进来了。极度的端庄、典雅、大方用来形容这位仙宫公认的女王级人物都毫不为过，但此时的她，心情却无比沉重。

“希露达女王，是莉菲雅无能，还要劳烦你亲自上门到访。”

“无妨，这不是什么大事。真正要紧的，我想你也明白。莉菲雅，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这场暴风雪的来由。”

这莫不是莉菲雅三天以来苦苦追寻答案的疑问吗？莉菲雅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也同样感受到了希露达心中的无奈。

“我不是怪你，只是以你现在的力量，应该能够感受到来自远方那一抹极为可怕的小宇宙。它邪恶、暴戾，充满了嗜杀之气，而另一波正在向它靠近的细微小宇宙，正是来自于你我的故人。”

“女王，你是说……圣斗士他们？难道他们正在像之前那样，对抗某一位神明？”

希露达用修长的手指轻扶着窗檐，怅然失神凝视着窗外，遥不可及的天边：“战神阿瑞斯……”

狂界。

战神殿前。

随着余下的台阶越来越少，众人心中都生出一股难言的压迫感，它像疯长的藤蔓一般蔓延至全身，令人好生难受。星矢攥紧了拳，第一个踏上了最后一级阶梯。到了，终于到了，最后的决战之地。这是所有人期待而又曾为之恐惧的一刻，也是决定世间万物命运归宿的时刻。这一瞬间，之前历经的种种战斗，每一帧画面、每一段话语都在几位圣斗士脑海中浮闪而过。

“了……了不起，冰河……你果然是真正的白鸟座圣斗士……我们之间的恩怨，也总算……了结了。”

“永别了星矢，继续战斗下去吧……”

“不用难受，我曾经的敌人。我说过，我们只是因为立场不同，才会在以前拼个你死我活。这次我们能够站在同一阵营我真的很高兴。”

回忆似潮水，淹没了恐惧，也汹涌了决心。星矢毅然决然推开了这战神殿的大门，和其他人一同进入。

战神阿瑞斯就在那里，华丽宫殿尽头的宝座之上，静坐着，端详着眼前不知好歹闯入禁地的年轻人。他眼里的血色何其明显，那猩红的嘴唇覆盖着的粒粒獠牙尖锐无比，银白色的细长发丝也染上了些可怖的黑与红。更难以抗拒的是从高高宝座之上散发冲泄而来的霸王气势，它像无形的巨大罩子一样把所有人封在其中，带给他们的是刻骨铭心的压抑感与失力感。沉默，一切唯剩下沉默，整个场面都安静得可怕，因为没有人敢在这样的场合下有一丝懈怠与分神。圣斗士们是这样，阿瑞斯也同样如此。

“真不容易，竟然一路闯到了这里，”阿瑞斯打破了这样的沉寂，“不过实在可悲啊，所谓功亏一篑，就是我阿瑞斯即将带给你们的绝望之感。”

“这种话我听多了，阿瑞斯……”星矢对于作为敌人的神明，从来都是毫不畏惧，更不会在脸上显露半分惧色，“接下来，就是我们与你的最终一战！你的野心，将由我们来粉碎！”

阿瑞斯轻蔑一哼，倒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坐着，仿佛根本不把即将打响的战斗放在眼里。他轻合双眼，会心一笑，对着他们念叨着：“本神就在这里，不动半分。你们既然想要我的命，不怕死的话就来吧。”

“如你所愿！”

星矢张开神圣衣的羽翼，伴随着一阵金属爆裂的振翅声，一冲而上。而更快的则是冰河的寒气，绝对零度的光辉瞬间洒满宫殿，不放过任何一处死角。

眼看阿瑞斯神圣的宝座已经开始结上冰晶，星矢的攻击也到了。天马流星拳的数亿暴击同时发出，竟击在了阿瑞斯身前一道看不见的软屏障上，立刻被反弹。沙加见势，开启不动明王护住星矢防止其被自己的攻击所伤，与此同时又施展出必杀奥义控制技能天舞宝轮，试图削弱阿瑞斯的身体属性。

星矢的首波攻击失败，立刻后退几步调整小宇宙的状态，紧接着又飞速直逼上去。这一次，身着天枰座神圣衣的童虎也疾步绕到了阿瑞斯的右前方，趁着瞬一并发出星云锁链与其周旋，他浓缩青绿色金光塑形成诸多飞龙，猛地释放绝技：“庐山百龙霸！”

“天马彗星拳！”

童虎的百龙霸是全范围轰炸性爆裂攻击，而星矢凝聚流星而成的彗星拳则是将所有力量集中于一点进行局部爆发。在这样的攻击下，阿瑞斯面前的屏障竟也有些招架不住了，不过仍然还是成功地弹回了二人的攻击。若非在神圣衣双翼的辅助加速下，星矢和童虎恐怕就要被自己的招数轰击负伤了。

“天舞宝轮，八感剥夺！”

经过神明小宇宙的洗礼，沙加的灵魂境界也已突破阿释密达的极限，达到了入天地、观造化的巅峰至尊之级别。其天舞宝轮的威力，自然是扣上了最终一环，八感之全剥夺！

阿瑞斯突然皱了皱眉，虽然比较微弱，但他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属性被削弱些许，而这也给了冰河的寒气一个天造良机。冰晶就在这短暂的几秒内攀上了阿瑞斯的神衣，缚住了他的身体。阿瑞斯又是隐隐吃了一惊：“莫非这人的冻气境界已经达到了绝对零度之下数千倍的程度，竟能封住我的神衣……”

的确，冰河的冻气已经达到了连宇宙大爆炸都可以冰封的究极境界。在这样的寒气持续蔓延的禁锢下，即便是神，也要吃点亏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星矢、童虎和瞬早已经准备就绪，而更重要的，还是自刚才起一直在众人身后凝聚小宇宙的凤凰座一辉。咆极炼皇，正是凤翼天翔和闪电光速拳融合淬炼而成的电火燃爆型大招，它的蓄力时间越久，那么威力便会越强。此刻，正是放手一搏之时！

“燃烧吧！我们的小宇宙！”

“天马彗星拳！”

“神·庐山升龙霸！”

“星云风暴！”

“咆极炼皇！”

众人的攻击合而为一，聚合成一股高浓缩式的光波攻击，重重地砸在阿瑞斯身上。这下，阿瑞斯面前的隐形屏障消失了，他只能依靠自己的身体去承受如此可怕的宇宙级爆炸，然而，他却再一次笑了。

“好！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看来是我小看了你们！”阿瑞斯双手扶着宝座，一下起身，震碎了身上所有的冰，也瞬间熄灭了方才还在熊熊燃烧的烈焰光波。一切又安静了下来……

“已经战斗到这个地步，竟然还是不能对他造成任何损伤吗……”

“多……多么可怕的实力……多么可怕的……神……”

阿瑞斯仪式性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一把附着着阴森的血红色雷电的长枪出现在他的手心——那是阿瑞斯的命器，也是他的不败象征。

“死在战神之枪的威严下，是你们的荣幸！”

阿瑞斯呼啸挥枪，迅速舞动，可怕的猩红落雷当头落下，还伴随着将一切燃烧殆尽的烈焰斩击。轰——这股威势带给众人的爆裂性破击自然也造成了史无前例的痛苦。虽然在神明小宇宙的加持下，所有人的神圣衣都完好无损，但是他们身体内的部分都受到了严重创伤。这下，所有人瘫倒在地，连勉强爬着挣扎着站起来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一击，仅仅是一击，就仿佛是让一切都终结的前兆。不甘和气愤的呐喊在众人心中回响，可他们似乎已经无力回天。

“终究还是实力差距太大了吗……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瑞斯放肆地笑着，因为他知道，只要解决眼前的这些人，他的勃勃野心也就实现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给他们一个痛快……

“再见了，圣斗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