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战车、火器、车营简史

作者/正义必胜

农耕与游牧是人类数千年历史中的一对宿敌，这两者在生产方式上大相径庭，却有着共同的耕牧文明的源头。这种推论通过考古学家发现的大量证据得到了印证。在今天内蒙古地区（游牧民族的聚居地），通过考古活动出土了各种上古时代（文字记载出现以前的历史时代）的石制农业工具、农作物、牲畜骨骼以及气象遗迹。从这些遗迹上看，今天已不适合发展大规模种植业的内蒙古地区，历史上气候曾温暖湿润，适合畜牧的同时也适合耕作。这种耕牧结合的生产方式是如何蜕变为农耕和游牧的，现在的历史学者结合各种资料，倾向于是由气候变化导致的。在这里特别说明一下，游牧业和畜牧业并不相同。游牧业是在一大片草场养殖牲畜，因为草场整体水草不足的缘故，为了保证牲畜的饮食要定期将牲畜移动到水草相对充足的地方。畜牧业则不同，因为其所在地区水草、粮食等资源相对丰富，是在固定地区养殖牲畜。

如果一个地区以游牧为主，说明这个地区的气候已处于干旱的境地。公元前2000年—公元前1000年，中国地区气候出现了明显的冷干化，地区的年平均温度降低、降水减少，导致依赖于这两项条件的农耕种植业难以有足够的产出，从而很难供养族群，于是，当地人便将对年平均温度和降水要求不高的游牧业作为主要生产手段。那时，生产力发展水平和自然环境并不允许族群定居在一个地区进行生产活动，最终，以种植业为主的农耕文明衰落消失，“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文明诞生。但要注意的是，游牧民族不是只有牧业生产，而是以牧业生产为主要生产方式，所以在游牧文明的一些历史记载和遗迹中，也能发现他们从事农业活动。

中国商、周时代便出现了各种有关中原王朝与夷、狄、蛮、戎进行战争的记录，但他们是否为游牧民族还不能确定。在内蒙古赤峰市夏家店，发现了推测为“东胡”遗迹的“夏家店上层文化”，出土了兵器、马具和兽纹艺术品，即“斯基泰三要素”。可见，最晚在春秋时期，至少在内蒙古地区已形成典型的游牧文明，并与华夏文明毗邻。因游牧文明经济结构过于单一，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的千年战争即将开始。

战争开始后，中原诸国的传统主力——战车部队在面对游牧民族的骑兵时惨遭淘汰。相比游牧民族的骑兵，战车对地形要求苛刻，机动方面也难以匹敌，因而始终处于被动地位，最终在汉武帝时代从中原王朝的作战序列中彻底消失。随后相当一段时间，战车再也没能作为一支独立军事力量出现在战场。

到了明代，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的死斗又发生了新变化。随着火药与金属处理技术的成熟，金属管形射击火器出现了。这使先秦时代因与骑兵作战败多胜少而退居二线的古老武器战车，又以新姿态出现在战场，并再次拥有了专门的编制——车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