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苦口婆心的说了一番,总之就是,话剧社团绝对不能再存在了。
蓝天画的眼眸垂下来,连连叹气,知道这没办法改变,只能安慰安慰欧阳知爱,带她离开。
欧阳知爱的眼里全是失落和绝望,步子都是沉重的。
她们要走,办公室里进来了两个人:白铃,还有一个宣传部的部员,叫王靖。当然了,蓝天画只认识白铃,不认识另一个人。
“主任,这是生活部最近的报表。”
“嗯。”
“这是宣传部最近收到的,新社团的申请表。”宣传部的王靖把几张表交给主任。
新社团?申请表?
抓着门把手的蓝天画听到这两个词,在门口立住,不动了。
主任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缝纫社团、汽车社团…这几个申请建立的社团,连十个人都凑不齐,还想要教室呢…”
蓝天画默默听着,内心暗自琢磨。
“这怎么还有个二次元动漫社团?直接pass掉!”
主任直摇头,对这些新社团申请表示不满。然后注意到没走的蓝天画:“你还在这干嘛呢?”
“我…”蓝天画脑子非常灵光:“主任,我看你垃圾桶满了,我帮你把垃圾丢掉吧?”
“哦,好,谢谢。”
低着头剥垃圾袋的蓝天画,成功听到了这个话题的后续:
“这次可以新建五个社团,但这些申请的社团凑的人太少了。”主任对宣传部的王靖说:“让他们继续在宣传栏贴海报,凑齐20个人才能申请。”
“好。”
蓝天画的眼睛亮了。她一走出主任办公室,就兴奋地对欧阳知爱说:“我有办法保住我们话剧团的教室了!”
……
晚自习前,蓝天画把斗龙团其他人,包括雷寒约来话剧社教室。人一凑齐,欧阳知爱就迫切地把蓝天画和她商讨的想法告诉了大家。
“成立侦探社团?”洛小熠说:“你是说,让我们去成立一个跟推理有关的…社团?”
“对啊!有东方末这样的名侦探,还有洛小熠、百诺这样在学生会有名有姓的成员,一定一呼百应!”
“如果申请下来,就能分到教室。”蓝天画说:“我们有地方排练,话剧团也就保下来了。”
凯风抱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觉得非常有意思:“不错呀,东方末当了两个学期的大侦探,终于有回报了。”
洛小熠对凯风的措辞表示不满:“喂喂,还有我呢。”
“你们认真的吗?”东方末持反对意见。
欧阳知爱兴奋地掰着手指头:“我们在场的就有8个人,除了我和天画,话剧团还有5个成员。这就是13个人了。若再凑几个朋友,把招员的海报贴出去,凑够20个人就好申请了!”
百诺看看洛小熠,面露难色:“这…感觉会有很多麻烦事…”
凯风说:“东衍好像没参加任何社团,来挂个名应该可以吧?”
雷寒见缝插嘴:“还可以问问白兄!”
沙曼一副两肋插刀的样子:“我可以为了你们从地理社团退出去!”
“哎,你们不要把一切想的太简单好吗?”东方末很烦心,无语地指着百诺:“开学前是谁说,最好不要再跟案子啊什么的扯上关系,现在怎么又支持成立这样的社团…”
百诺很冤:“我没有发表支持言论呀!”
“百诺——”
蓝天画发出埋怨的哀嚎,可怜的百诺两边得罪不起,把事推到东方末身上:“天画,你去说服东方末吧。成立这个社团,要打他的名头,他同意了我就同意。”
洛小熠表示附议百诺,蓝天画和欧阳知爱便磋磨起了东方末。
“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只是成立社团要做很多事,不是有我这个侦探就好了。
就比如:社团要活动吧,我们活动的内容是什么?需不需要上课?课程内容是什么?总不能,我们手头有什么要查的东西,就带着一帮子人满学校跑吧!”
东方末说的也有道理,洛小熠百诺表示赞成。欧阳知爱也理解,所以有些泄气地失望地低下头。
沙曼想组这个社团,也看不得知爱难过,于是夸下海口:“不就是拟定活动内容吗?我来!”
“你?”
凯风的胳膊被沙曼狠掐了一把,痛叫一声后含泪表态:“对对,我们来…”
东方末、洛小熠和百诺的目光充满质疑,沙曼很自信地说:“活动我们策划,人我们来招。你只要当个活招牌就行。”
“那也不行。”
东方末对这俩人会拿着自己的名字搞出什么鬼事来抱有非常大的质疑。
“这个社团只要挂了我的名我就没有安生日子了。查案子我还有点兴趣,其他的破事我是一点都不想管。”
凯风沙曼还想辩解,东方末一个制止的手势按住了他们。
“怎么保证都没用,我是不会答应的。”
蓝天画和欧阳知爱都很泄气,沙曼气不过,在场面寂静尴尬的时刻,不动声色地走到东方末的视角之外,给蓝天画使眼色。
蓝天画没明白他的意思,沙曼于是双手掐腰,做出气鼓鼓的表情,冲东方末那边使劲。
蓝天画明白了,立刻做出发怒的样子:
“东方末,你还把不把我和知爱当朋友?这点小忙都不帮!之前知爱被同学欺负,小熠队长和百诺去查监控,你除了说风凉话和推卸责任什么都没干。我…我看你就是个不讲义气的人!”
“这是两码事好吗,查监控这事儿我又做不到。还有,我不拿面子去给你们组社团,就是不讲义气——这不是道德绑架吗?”
由于蓝天画最近总莫名其妙发火,又很快消气,东方末已经没当初那么害怕了。他还问:
“笨女人,你最近是怎么了,以前也没有这么不讲道理啊。有什么不满直接对我说,别对我发这种莫名其妙的火。”
蓝天画表情一僵,没想到东方末已经不吃这套了。沙曼也一惊,好在反应得快,又把拳头放在眼下扭动,做出“哭泣”的手势。
“你…你还说我不讲道理,我这不是着急上火吗!”蓝天画说哭就哭,眼圈红得比二战法国投降的速度还快:“我们话剧团费了那么多心拿到省级的奖项,好处一个没吃,转眼连教室都没有了,以后还怎么排练呀…呜呜呜…”
别说东方末了,在场除了沙曼以外的所有人都一愣。东方末一见她的眼泪就连连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说你不讲道理…我理解你心里着急…”
“你才不理解呢!你都不帮我…”
“好好好,我帮、我办——我办,好了吧!”
东方末飞速缴械投降,刚刚有多嘴硬现在就有多心软。百诺无奈地扶额,洛小熠也汗颜。
沙曼、凯风和雷寒无声庆祝,呲牙咧嘴。欧阳知爱大概猜出蓝天画是装的了,面上佯装安慰,憋着笑给蓝天画擦眼泪。
“唉…”
无可奈何的东方末深深叹气,责怪且宠溺地看着蓝天画。随后点点凯风和沙曼:
“说好了昂,社团的事儿,你们忙。我懒得管。”
“欧了!”
沙曼眼睛闪闪发亮,大肆鼓掌。
洛小熠和百诺表情复杂,心情更复杂,复杂程度堪比将恒河水拿去化验。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对他们又惹“侦探社团”这档子容易闹乱子的事,表示深深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