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赏金猎人为了获得更高的报酬，私底下会接吸血鬼的悬赏。”詹姆士虽然常年待在圣教廷，对那些私底下的勾当还是知道的很清楚的，这些事情在圣教廷属于不公开也知道的秘密。
“商人也会和吸血鬼合作，特别是那些常年混迹其他大陆的。”它指了指库莫，“血魔就会接吸血鬼的悬赏，她肯定知道有哪些人类会抢他们的生意。”
库莫点了点头：“我知道有几个，老大对他们很不满，向圣教廷揭发过，但是没有证据，被放过了。”
“哪里都有地下产业啊。”王潼恩感叹。
“我听说费尔南德也加入了这个行列，老大在调查他的下落，想私自处理他。”库莫说。
詹姆士和王潼恩同时斜眼看过去，詹姆士说：“她这才叫背叛。”
“费尔南德……？我认识他。”王潼恩想起了昏暗酒馆中那个油嘴滑舌的男子。
“我知道，他是威尔斯队长的好友，也是富兰克林队长的好友。”詹姆士也认识他。
“你们血魔够胆大的，圣教廷会放过私底下因为生意或其他无害因素与吸血鬼合作的人，但是绝不会放过伤害人类或危及王国的人，不管是人类自己还是其他异类，这是驱魔军团的底线。”
“费尔南德要是出事，威斯尔和富兰克林都会追究，你们血魔不想待在王国领地了吗？”
库莫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说出什么，感到不对劲：“那我要去提醒他们别对费尔南德做什么事吗？”
“傻孩子就是傻孩子。”詹姆士又好气又好笑，怀疑吸血鬼创造她的过程中被门给挤了，所以才会出现这么个失败品。
“别去了，随他们吧。”詹姆士觉得库莫好欺负，头脑也简单，不适合做赏金猎人，留在它身边正好，反正它也无聊，需要一个长久作伴的朋友。
“你就跟着我吧，我帮你找一号。”
王潼恩听过血魔是怎么评价库莫的，她要是回去免不了被欺负，跟着詹姆士挺好的，也能保护詹姆士的安全。
“我走了。”詹姆士跳到了库莫身上，“如果你真的做出背叛人类的事，我会揭穿你。”
“好。”王潼恩微笑。
送走了詹姆士，她转身回屋，在关门的一刹那，房子的阴影处走出一个人，正是没有回复她消息的卡洛斯。
“调查这件事很危险，你真的要做吗？”卡洛斯不希望王潼恩过多的深入这些事里，不管是不是光明之神预言中的人，就从她自身的表现来看，深入代表着送死。
王潼恩叹了声气：“我和妹妹在原来的世界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让我们来到这里？这也是我不愿意的事，可有什么办法？我确实来了，就像有一双手推动我前进，从你见到我开始到现在，我一心只想着妹妹，可结果呢，这些事情都摆在我眼前，逼着我牵扯进去，既然都那么明显了，我不如接受吧。”
“我也希望这件事快点结束，等你带我去帝国见妹妹。”
“……”卡洛斯沉默不语。
他知道要深入这件事，所要面对的是什么，一个底子本来就弱于正常人的人，靠着短暂的训练提升自己，就算用催眠也不可能一下子到达能与他们抗衡的地步，让她成为血族她又不愿意，怎么想都充满了危险。
卡洛斯看着王潼恩，考虑要不要先把她送回帝国，避免她陷入危险，可仔细一想，他不在帝国，菲利亚家族也在配合他调查，王潼恩一个人待在那里，不能保证绝对安全。
因为她的妹妹会有什么反应，还是未知数。
“我派人保护你。”卡洛斯没有阻止，目前的情况还没到最危急的时刻，放她调查不一定是坏事。
“小心驱魔军团的上层，我还无法确定哪些人是他真正的同伙。”
王潼恩敢肯定，卡洛斯一定知道内鬼的真实身份，但是出于什么原因，不能直接告诉她。
“我知道了。”
卡洛斯离开了，留下王潼恩一个人坐在寝室里。
她从卡洛斯的话中确定了一点，这个内鬼就是驱魔军团的上层，如果按照詹姆士的推测，名誉主教能够排除，那么剩下的就不多了。
王潼恩打开通讯器，滑动着圣教廷高层的名字，通过这些职位架构，她把目标锁定在这几个人身上。
各部门主管、布莱恩领事主教、奥格斯格团长，以及安赛尔大主教。
当然，名誉主教不能完全洗脱嫌疑，归类在候选名单中。
她躺在床上，将每一个目标都怀疑了一遍，却又自我否定，到了最后觉得谁都有可能，谁又都没有可能。
“算了，睡觉吧。”
……
碧翠丝在走廊中来回踱步，听着门内传来的响动，焦急万分。
查尔斯像野兽一样发出吼叫，在房间里乱撞，想要冲出去。
茉莉和菲利亚家族的血族分别守在大门和窗户前，阻止查尔斯逃离的意图。
碧翠丝的心跟着叫声揪痛起来，显得不知所措。
茉莉告诉她，歇尔庄园的活人太多，查尔斯靠自己的意志力控制不住，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关在房间里，由他们看守。
歇尔伯爵同样感到难受，可为了查尔斯能作为血族活下去，必须经历这样残酷的过程。
“伯爵。”碧翠丝还是不太敢称呼歇尔伯爵为舅舅，“查尔斯的动静闹这么大，佣人们不会泄露出去吧？”
“这里的佣人都经过茉莉筛选，心术不正的早就被辞退了，留下来的都是忠心耿耿的老人，剩下的是茉莉家族的血族。”
“原来是这样。”碧翠丝放心了。
无脸魔幻师飘进了查尔斯的房间，正对上往门口扑来的查尔斯。
茉莉反身制住了查尔斯，与其他血族一起将他强行压在地上，利用水能力制造出冰水，浇灌在他的脸上。
冰水的效果不是很好，查尔斯挣扎了一阵，忽然释放出火能力，掀翻了压制他的血族，要往门外闯。
茉莉反应迅速，再次制住了他。
水能力的血族跟着浇灭了查尔斯燃起的火焰，避免了火灾的发生。
无脸魔幻师见状，施展了幻象，根据古堡的模样，与照片上出现过的人，将房间编织成了查尔斯记忆中的童年景象。
查尔斯看到姑姑与母亲带着微笑注视着他，父亲与姑父在后面骑马，哈伦和肖恩有说有笑的模样，竟然安静了下来。
他跌坐在地上，回想起姑姑的惨死，哈伦的失踪，心刺痛的难受，也是这种痛惊醒了他。
“我是不是又发狂了……”他喃喃自语。
“有我们在，你发狂了也不会造成什么伤害。”茉莉说。
“谢谢。”查尔斯没有其他可说的，唯有感谢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