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子摄影到底是怎样一个公司？其实在两年前我还在瓢子上海摄影店当学徒的时候，我就想过这个问题。昨天深夜，与我同一时期进入瓢子摄影店的周周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我心里难受”。好奇驱使，翻看她的朋友圈，最近的一条动态是这样说的：“甚至产生了人为什么要睡觉的想法。我们应该当个机器人，不要睡觉。”这是她设置的三天好友可见朋友圈里可见的动态，想必那些看不见的朋友圈里面应该还有更多负能量的存在。虽然说我俩已经有几年没有联系，但想起那时候就属我俩交好，而我又可以大概猜测出她为何会如此，便想着尽自己的一份力量给她排忧解难。
她给我发消息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等她再给我回复的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她说她常常觉得自己心里空虚，做什么都没意思，好不开心。并且一度怀疑自己是否抑郁，准备去看心理医生。我问她因由，她说也许是她童年时候的经历，她的妈妈重男轻女，而且清楚感觉到的全家人不是很重视她。一直以来她都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似乎做什么都填不满。我倒是觉得她的根由可能与在瓢子工作了太久时间有关。我问她是否还在瓢子，她给我的回答是还在老地方，不想干了又不知道去干嘛。
我说：当下的周周最主要的是找回开心，一些负面的东西在压抑的环境中很容易被放的很大，不知道以后干嘛可以先请一个长假去散心，把自己之前喜欢的兴趣提起来，硬着头皮去做应该会有效果，不然每天都一样，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忽而之间青春就没有了。她说：我总得谋生吧。我说：赚钱是为了活得更好，其实捡破烂也能生存。她说：是啊，我好像确实有点本末倒置了。我问她之前有没有一直想去却没有去的地方，她说九寨沟。我说赚钱不就是为实现这个么，你是女孩子，没有房车压力，眼下又没有后代压力，就应该怎么开心怎么来。她说，有年龄压力呀，不想老，但却被规定了什么年龄就该做什么样的事情。显然她已经被催婚了。我说：可能周周是因为身边的人天天给你传达一些东西，让你自己也觉得那就是必须要做的，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的想法，就像我，我现在觉得应该先成家后立业，所以我回到了老家，不是因为别人说你应该成家了。她说：其实我想要快点有个家，其实我挺想结婚的，能有个人照顾我陪我说说话，不然现在的日子太压抑，我感觉自己就要疯了。我说：有这个想法就试着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人，不一定非得是老家的，但一定能陪你一起疯狂，前提是自己确实是这样想，不是因为别人说应该快结婚了。她说这确实是她自己的想法，但没有合适的，虽然知道自己没有人选，是可以在追自己的人里筛选一遍，但是自己觉得勉强不来。我说：那就先充实自己，自己优秀的自然优秀的人就来了，比如学一个东西。一年过去了，知道自己哪一些变强了，这样就不至于浑浑噩噩的过一天是一天，我看周周还是焦虑不甘心如此，而焦虑很容易，拿起东西来是三分钟的热度。我问他现在还在上海吗？她说还在老地方。
我给周周提了曾经共事过的两个同事的事迹，一个同事在瓢子摄影全国的每一个分店都呆了三四个月。这样打游击确实赚不到钱，但是不管拍照开不开心，最起码玩开心了。只要动起来自然见多识广，也就知道自己要离开瓢子还能干什么。另外一个同事现在在瓢子摄影总部学后期，她很清楚自己离开瓢子以后想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工作室，所以她现在所做的所有东西都是在为她日后开工作室做准备。周周说：也许我就是太懒太禁锢了，没有了说走就走的勇气，想想自己之前一个人来上海还是挺勇敢的，现在一点不想动。我说可能自己觉得焦虑和心理都和这个有关可以多想想自己勇敢的过去，别让自己太舒服。她问我：你说，人怎么才能做到内心的平静，那是一种不管做什么吃什么去哪里和谁在一起都是很舒服的心理状态，能达到吗？我说：不能，人都是有欲望，有喜怒哀乐的，你说的那只是神的状态，有喜欢就有讨厌的，但是我们可以庆幸自己最起码有选择。
周周给我发了一串笑脸显然她的心里开心了许多，我说：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和我讲，毕竟在一起共事了很久，我们最起码都对彼此熟悉一些。她说：你也别解释是因为公事一段时间的原因了，我知道你是因为认可我这才是一个很大的原因。我说：也许是这样吧，我只是不明白有些人为什么非要把一个努力的人否定掉才开心呢？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自己不想变好，还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变好，看到身边的人变好，心里不平衡了，就会说风凉话用所谓的舆论规则把她的努力否定掉，大家一起堕落，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她说好人就不会这样呀。我说意志坚定的人才不会这样。虽然我不觉得自己意志坚定，但是我还是给他讲了一些关于我离开瓢子的事情。其实当初我离开瓢子最重要的一句话就是，当发现方向错了，停止就是进步，及时止损才能避免越陷越深。所以在我在当上摄影师的前夜，卷铺盖走人了。周周一脸兴奋，那你现在开心多了。其实现实中的自己苦笑了很久，但也只能把自己当成一个正能量，给周周说很多积极向上的话题。当我们讲完以后，我才发现时间已过凌晨两点。
六天后的同一时间，周周兴奋的跟我说，她请到了五天假，但是没有想好去哪里，问我有什么好的主意。我说可以去远一点，反正现在有高铁，然后我俩几乎同时发出了三个字，九寨沟。但是我查了一下，九寨沟距离周周所在的上海有两千公里。就这样第一选择方案被否定掉了。我问她，你来过北方吗？周周说她去过兰州，忽然她问我要不要去BJ，这与我的想法再一次重合。我说：你可以去故宫，早点起床去看升旗。她连发三个感叹号，显然心动，但是她又犹豫了起来，她说：可是我一个人啊，一个人好没意思想拍照都没人帮忙。不过想当初我也是一个人来上海的，我可以住青旅省钱。我给她一个建议，就是BJ的旅游景点到处都是游客，你可以找一个独行的帅帅的男生结伴同行，然后互相拍照的同时还可以听一听陌生人的故事。做一日的朋友，我第一次去故宫就是这样的。然后我们又聊了很久，关于旅行，看着周周很开心的样子其实身处远方并且可能与她此生都没有机会相见的我心里也很欣慰，不管这一切是不是因为我开导的原因。
其实她又怎懂得我的处境有多尴尬，到了这个自己想要成家的年龄，却没有车，没有房的无奈，焦虑到任何事情都沉不下心来。其实开导她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给自己开导呢，希望自己可以像劝她一样让自己意志坚定，避免焦虑，坚持喜欢的东西而不是抓起什么来都是三分钟的热度。想写《妄念时》已经太久了，但每次都是写不了两个字便关掉去干其他，在这个人人都想快速获得利益的时代，真的希望自己真的能够如自己期望的那样，可以抛开杂念坚持自己心中真正的所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