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所恨之人

楚歌正吃下最后一片千花果干，正在感叹最好吃的零嘴儿没了，忽然迎上一道冰冷的视线。

她微微蹙眉，拍拍手，对子初道：“我们走。”直觉告诉她，若是再不离开，她会有大麻烦。

倒不是害怕，只是可以避免，她非常乐意绕道。她可不是中二少年或者热血漫画的主角。

可没等她离开，台上之人就开了口。

楚倾城看着楚歌所在的地方，冷淡道：“楚宁月，我知道你在。”

楚歌正在计算，留下来的麻烦比较大，还是就此离去的比较大？可不等她算出结果，楚倾城就到了她这边。

她所及之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让道。淡淡的寒气弥漫。她仿佛漫步云端的冰雪仙子，一步却千里。

楚歌挑眉，在得知楚倾城未曾毕业时，就知道她们早晚会有碰面的一日。却未曾想到，会这么早。

“……你比过去，顺眼多了，楚宁月。”楚倾城冷冷打量了她许久后，道。

“我是楚歌。”

楚倾城一怔，讽刺道：“父母所赐之名不要，为何留着姓氏？”

“所以呢？”楚歌往后一步，懒洋洋的靠在树干上，淡淡睨着楚倾城，“你不惜在这等场合暴露我的身份，只是为了训斥我舍弃‘本名’吗？”

众人愕然。

“楚宁月”这个名字，代表着楚家的耻辱。她与楚倾城同辈而出，一个是高洁白云，一个是肮脏污泥。故而，楚倾城的名声有多大，楚宁月的臭名就有多昭著。

在场之人，都没想到，永恒大陆鼎鼎有名的废材，竟然入了高阳学院。而楚歌同班的人，更是震惊无比。他们一直瞧不起的人，出生竟如此显赫。虽然，她在楚家，根本算不得什么。

同样吃惊的，还有子初。他早知道她是楚家人，楚歌也从未明确否认了。只是……

如果，她真的是废材楚宁月，为何会能够缔结契约？

如果，她真的是一直被家族无视甚至欺辱的楚宁月，为何随手能够拿出他人梦寐难求的珍宝？

如果，她真的是楚宁月，那么她的师傅……又是何处而拜？

她，真的是废材吗？

“受人之托，前来看你是否有本事能独自一人活下去。”

楚歌挑眉，她可想不出谁会如此关心“楚宁月”。懒得理会她所言是真是假，楚歌淡淡道：“我还活着。”

“我也没想到，你还活着。”

楚歌此时，非常确定，方才的想法并非错觉。

楚倾城恨她。

或者说，恨楚宁月。她冰冷如霜雪的美丽眼眸内，隐藏着淡淡却幽深的恨意。

至于原因……绝对与楚瑜夫妇有关。

“你想和我比什么？我可是废材。”楚歌话锋一转。

楚倾城略略讶然，眉头也微微蹙起。

记忆中的楚宁月，并非这般让人恨得咬牙却意外讨厌不起的模样。

楚宁月对“废材”二字非常敏感，一旦有人如此说她，就一副愤怒无比却卑微如蝼蚁的模样。久而久之，只剩下至尘埃般的低微。

“随你选。”

楚歌笑了，笑得旁观者莫名其妙。她眼眸流转，清眸不经意泄露的风华，让人讶然，这个废材并非无一可取之处。

“那么，我们比比谁更能吃吧。”楚歌说完，接二连三的从空间戒指里掏出各种美食点心。一一介绍着它们的制作方法、口味……

楚倾城脸色顿时难看无比。

“楚宁月，你在戏弄我？”

楚歌一脸无辜笑容，貌似不解的道：“可是你说的让我选，你想反悔么？”稍顿，“还是你担心这些美食会让你婀娜身姿走样？嗯，我懂，有些人是喝水都会长胖的。”

楚倾城脸色变了好几番后，很快恢复了素日清冷。她凝视着楚歌，口吻意外的哀戚。“小叔叔他们白死了。”

楚歌正准备吃一种口味非常独特的梅子糕，刚至唇边，闻言愣了下，随即干脆的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含糊糊的道：“你们真是有够多事。你们并非他们，如何得知他们的心思？或者你们去九泉之下问问？”

不等楚倾城开口，楚歌又道：“你们惋惜是你们的事，别扯到我身上来！还有，我是楚歌，不是你口中的楚宁月。”

“你想脱离家族？”

楚歌淡淡道：“你如此理解，也未尝不可。如果你不愿意比，请恕我先行告辞了。”

楚倾城深深凝视着楚歌远去的身影，久久后，低声轻语了句什么，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身边的风景依然有几分陌生，周围已见不到几个人。楚歌的笑容渐渐消退，逐渐冷然。

不消多久，她是“楚宁月”的事情，会传遍高阳。纵使她不承认，也无人会信。包括跟在身后的人。

苦恼的抓了抓头，楚宁月到底给她留下了多少麻烦？

果不其然。

翌日上课，张珂等人就一口一个“楚宁月小姐”，口吻满带嘲笑，笑容讥讽，还有不少别的班别的系的人跑来，只想渐渐“楚宁月九小姐”的庐山真面目。

简文石知道后，沉默了片刻后，不满的喟叹道：“你个小丫头，真爱说谎，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楚歌哭笑不得。

她不能解释，也解释不能。她总不可能说，她是占了楚宁月身体的异世亡魂吧？别人不是将她当神经病看待，就是将她抓进这样所那样狱里关着研究。

不少人都为楚倾城委屈，为楚家感叹。对此，楚歌只是冷笑一声。依然悠悠闲闲过日子，偶尔想起来，就去折腾折腾火盈水罚。虽然结果一如既往的，折腾的人反被折腾。

楚歌的灵魂空间大得不可思议，连水罚和火盈都惊奇，虽然大部分都是一片黑暗，探查不能，但身为元素魂灵，见识广泛如他们，也未曾见过如此大而神秘的灵魂空间。

每一次，楚歌打坐冥想，都有其他元素被吸纳而入，但它们都统统消失在黑暗之中。

火盈曾想去探查，可在黑暗中走了许久，不单什么都没发现，还回不去。想尽了各种办法，依然无用。只能求助楚歌，让她带他出去。不可避免的是，火盈被楚歌趁机勒索了一番。